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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重返囚笼_话三更》第4页(第1/2页)
上帝啊,
感谢安宁的降临,
感谢这令人欣喜到发狂的孤独。
清醒之后,又会失去什么东西呢?
多萝西在多年与它的相处中已经找到了规律,比如它也会累,通常在大闹一通后就会安静一段时间,恢复了力气后才会继续发作。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它似乎格外地疯,不知疲倦般一直吵到多萝西与阿尔玛见面。
她在见面前又拿起了酒瓶。
这不怪她,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说过“可靠”并受到过“感谢”了,这次委托之后,她与阿尔玛可能不再会有交集,那么她至少可以在这个陌生人心里留下这种永久的理想形象。
所以她需要让这次会面变得圆满。
所以她需要酒精来屏蔽它。
多萝西发誓,她在见面之前没喝多少,因为她依然能听到它在吵闹着让多萝西“不要还书”、“快点回去”,见多萝西不为所动,它甚至直接开始尖叫。
但阿尔玛依然发现了:“你喝酒了?”
“哦,”费力辨认出阿尔玛说的话后,多萝西准备好的话语就失去了出口,“呃……是有点。”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酒精是没用的,多萝西,”阿尔玛似乎对此见怪不怪,“我也尝试过,但那是没用的。”
多萝西不确定她在讲什么:“……你也?酗……呃……爱好品酒?”
“我曾经试图用酒精盖过那个声音,但我发现没有作用,所以我才会来找你,这本书一定记录着那个声音的真相,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你也……听到那个声音了?”
“是的。”
多萝西脑中的声音忽然停止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一个常规意义上的健康的人脑子里不会有声音,更不会和声音吵架,但是她有,她一直都有。
而阿尔玛是她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和她一样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理解她处境的人,唯一一个能让她把这个深埋于心底的秘密宣之于口的人。
“它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祖母说的对,她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读懂它’,我们是幸运的。”
是幸运的吗?
多萝西无法理解这种幸运。
“蠢货,傻子,我都说了你该遵从我!”
这不可能是种幸运。
“但是很抱歉,我没能读懂这本书,我认为这些并不是文字。”
“恩,你之前说过了,没关系,至少我们知道了它不是用来读的,就像人类无法选择自己可以接受的信息,我们见到的一切都是被强塞给我们的,我们的存在本就身不由己。”
“蠢货!你没听她说吗!只要有书,你就能知道我是什么!快点拿回来!”
“你的说法很有趣,”多萝西将书递给她,“你的书。”
“该死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谢谢。”
“我也很想知道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如果你知道了的话……”
“不是这样的,”阿尔玛打断了她,“我们不能选择知不知道,多萝西,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了。”
多萝西今年23岁,而阿尔玛看起来像是同龄人,23年都没能知道的话,这个“时间久了”究竟是多久?同龄的阿尔玛又是怎么知道的?
在那之后,多萝西的生活没有多少变化,她依旧用酒精与它搏斗,依旧谨慎地挑选着与朋友——尤其是与奥利维亚的见面时间。但变化也是有的,阿尔玛的存在让多萝西感到了安心,就像是当你身患一种疑难杂症时遇见了另外一个病友,而且她还比你懂得多,甚至知道治愈的方法。
所以当它吵嚷着“盯紧阿尔玛”时,多萝西第一次没有与它的意见相悖。
再后来,它不知犯了什么病,忽然要多萝西去爬一座雪山,多萝西没理它,它就要多萝西联系阿尔玛,说和书的事情有关,也和它的事情有关。
多萝西想起了那句“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了”,难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它会像今天这样忽然提起真相吗?
她联系了阿尔玛,阿尔玛只是说了句“你也知道了”,然后就开始一起计划行程。
这就是多萝西知道的全部。
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她们是为了书和它而来,但至今都不知道书是什么、它是什么,更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来这栋宅邸。
阿尔玛看起来什么都知道,她似乎能够笃定一切,可问起来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阿尔玛房间的门在多萝西身后关上了,多萝西顺着走廊来到下一扇门前,门内是差不多的装潢,中间也有张巨大的四柱床,对旅者来说,这张床是屋里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
多萝西放下背包,把自己扔进了床里,本想稍作休息一下,但她的意识开始慢慢地被床吞噬。
它这么安静,这次一定能睡个好觉,等睡醒之后正好下楼吃晚饭。
晚饭,多萝西忽然想起了吃饭的时间是在六点,要是睡过了可就不好了,于是她又挣扎着起来给手机上了闹钟。
不过,要是睡过了应该也没什么,她自己也随身带着食物,即便错过了晚饭她也可以吃自己的。
倒不如说……吃自己的食物才是正确的选择。多萝西想起阿什维克先生那张脸,又想起他身上的奇怪味道,忽然开始害怕食物里会不会有什么违禁品。
想到这里,她的睡意全无,从床上爬起来后就匆忙往阿尔玛房间赶。
阿尔玛的房间门没关。
可她明明记得走的时候阿尔玛把房门关上了。
“……阿尔玛?”
她环顾四周,房间里行李还在,但人不在,她又回头看了眼走廊,走廊里也没人。
阿尔玛不见了。
第4章 囚笼(4)
阿尔玛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答应了晚餐前不会离开房间,就一定不会离开。
但……阿尔玛答应过吗?
多萝西回想起来,当时阿什维克先生嘱咐她们的时候,似乎只有她自己在回应,旁边的阿尔玛根本没吭声。
那么她会去哪里?
她在这么大的宅邸里不会迷路吗?
多萝西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信号,不能给阿尔玛发消息。
手机“咔嚓”一声锁了屏,多萝西的思绪也随之失去了着力点,她这才意识到一件事。
嘀,嗒,嘀,嗒,嘀,嗒……房间里只有座钟走针的声音。
这里太静了。
床、桌子、烛台、座钟、窗帘,它们被设计得足够精巧,可以从评论家那里撬出来许多动听的话,也可以被浪漫主义者盛赞“承载着设计师的灵魂”。
但它们没有灵魂,它们是死的。
没有人在的人造物,就和窗外的雪林没什么两样,它们会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你,你是如何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扔进这个陌生的世界。
真该死。
多萝西发觉自己竟然在渴望它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哪怕是一句“蠢货”也好。但它在这种时候竟然安静得要命,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试着发了声:“嘿!”
没有回应。
一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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