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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_煤球与毛球【完结+番外】》第39页(第1/2页)
哪有老板天天照顾下属的道理。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秦玦那一句坚定的“我会的”,他心里又有些雀跃。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透亮,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细小的火星,很快又落回火里,安静下去。电视机里的新闻播完了,自动换成了一部老掉牙的电视剧,音乐土气,剧情缓慢,爷爷却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没留意到这边三人情绪的起伏,自顾自沉浸在剧情里。
奶奶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手里的毛衣针又恢复了均匀的节奏,“嗒嗒、嗒嗒”,轻缓又安心。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秦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奶奶,江觅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呀,小时候最馋烤红薯。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零食、糖果,我们就在屋后开了一小块地,自己种红薯。秋天收下来,存起来,能吃一整个冬天。”
“他每天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喊饿,扔下书包就往灶房跑,自己从筐里摸出一个红薯,埋进灶膛里的热灰里。等烤得焦香流油,再扒出来,剥开焦黑的皮,捧着烫得直换手,一口一口吃得特别香。”
秦玦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江觅。
江觅刚好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颗花生米,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怎么了?”
“没什么。”秦玦飞快收回视线,看向火盆里的炭火,“明天,我也想吃烤红薯。”
江觅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一下子柔和下来,连刚才那点淡淡的压抑都散了:“行,没问题,明天我给你烤,管够。”
气氛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像被炭火烘暖的空气,慢慢软了。
奶奶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讲江觅小时候的趣事,讲他怎么跟着村里的小孩去小河沟里摸鱼,怎么偷偷爬树掏鸟窝,怎么帮邻居家放牛,只为了换几块零花钱。她说得生动又有趣,脸上满是怀念。
秦玦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轻声问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看着江觅,听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童年,一点点拼凑出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江觅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耳朵微微发红,低着头假装认真剥花生,后来听奶奶说得有趣,也慢慢放松下来,偶尔忍不住插一两句嘴,笑着纠正:“奶奶您记错了,那次摸鱼不是您带我去的,是爷爷带我去的。”
“还有爬树那次,我根本没摔下来,是您自己吓着了。”
爷爷本来一直盯着电视,听见这话,立刻梗着脖子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反驳:“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你看见牛二被他爷爷带去摸鱼,眼睛都直了,又不好意思说,我不带着你,你能憋一整天!”
原来爷爷一直都在听,只是假装看电视罢了。
奶奶被爷孙俩斗嘴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江觅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不再说话,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秦玦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火盆的光暖暖地映在江觅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干净,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红的光晕。
秦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眼前这个人。
从小没了父亲,又被母亲丢下,说是拖累,小小一个孩子在苦日子里熬着长大。
可他没有长歪,没有怨天尤人,没有变得冷漠刻薄。
他长成了一个温和、坚韧、靠谱、心软的人。
会认真工作,会体贴他人,会做饭,会顾家,会记得给爷爷奶奶买护膝、买点心,会熬夜把工作做到完美,会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从不抱怨,从不喊累。
秦玦真的很想伸手,轻轻碰一碰他的头发,开口问一句:这么多年,你到底累不累?
可他最终没有问。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答案。
江觅一定会说:习惯了。
就是这三个字,压过了所有的苦,藏起了所有的难,撑起了一整个温柔又强大的江觅。
而秦玦在心里悄悄许下一个承诺。
以后,他不会再让江觅一个人习惯下去,那些没人疼的日子,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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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事
夜里九点多,爷爷奶奶熬不住困意,早早回房睡了。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和火盆里最后一点炭火慢慢熄灭的细微声响。秦玦和江觅简单收拾了堂屋的炭火盆,把火星彻底摁灭,又将桌椅归置整齐,便各自转身回了二楼的房间。
秦玦住的是家里留出来的客房,就在二楼走廊最尽头的位置。房间不算大,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单人床,一个老式木衣柜,一张擦得发亮的书桌,窗户正对着下方的小院,一眼能看见院角那几株还开着花的月季。农家乐的每个客房里都有独立的浴室,装的是山里最常见的太阳能热水器,水流不算大,温度也比不上城里恒温的热水器,但秦玦却知道这已经是爷爷奶奶给他找的最好的一间客房。
他冲完澡,擦着头发躺到床上,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眼睛闭着,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全是傍晚时奶奶说的那些话。
五岁丧父,母亲改嫁,一句“你是拖累”,压了整整一个童年。
从小闷头干活,闷头读书,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抱怨。
衣服破了自己缝,鞋子坏了自己修,考了第一也不声张,只默默把成绩单放在桌上,转身就去厨房帮忙。
秦玦在黑暗里轻轻翻了个身,盯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堵着,又酸又闷。
如果没有这次的出差,他认识的江觅,可能永远是公司里那个模样,待人温和,做事周全,永远得体,不给任何人添麻烦。面对同事是恰到好处的礼貌,面对客户是滴水不漏的专业,就连笑起来,都带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那层距离像一层薄纱,把他和所有人隔开,温和,却也疏离。
以前他只当这是性格使然,是职场里磨出来的分寸感。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层看似冷漠的距离感,根本不是天生的。
那是从小被丢下、被忽视、被说成拖累之后,一点点裹在身上的铠甲。
是怕麻烦别人,怕被嫌弃,怕再一次成为谁的负担。
秦玦又翻了个身,胸口闷得更厉害了。
窗外的月光很柔,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把不大的房间照得朦朦胧胧。隔壁就是江觅的房间,只隔了一堵薄薄的墙,近得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秦玦盯着那面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突兀的念头,他想过去看看。
就看一眼。
他坐起身,呆坐两秒,又躺回去;没几秒,又撑着胳膊坐起来。
来来回回,像个躁动不安的毛头小子。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举棋不定。
想要就要得到,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可此刻,只是想去隔壁看看江觅,他却纠结了十几分钟。
最终,他还是轻轻披起外套,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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