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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_煤球与毛球【完结+番外】》第68页(第1/2页)
江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我不是在帮你。”秦玦依旧认真地注视着江觅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的目光很直接,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就那么直直地看进去,像是要把这句话送进江觅的眼睛里、耳朵里、心里。“我只是想帮你。”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皮鞋踩在地板上,越来越远。
江觅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知道这两个字之间的区别,一个是顺手,另一个是上心。
秦玦没再说什么,转身回病房拿了水壶,去接热水了。
江觅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从伦敦到这里的二十多个小时,在他慌了神的时候,在他不知道该先做什么的时候,秦玦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到了医院之后,秦玦尽可能让他陪着爷爷奶奶,自己处理完了其他所有的事情,把时间留给他,把麻烦留给自己。
他想起飞机上,每次醒来的时候,那只轻拍着他手背上的手,还有那些下意识的安慰。
江觅低下头,眼眶有点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一点一点地漫开来,从胸口到喉咙,从喉咙到眼眶。
奶奶刚才在病房里对他说了句话:“小秦这孩子,心诚。”
心诚。
这两个字,大概就是对秦玦最好的形容了。
这个人的心,是真的,是热的,是不掺假的。
江觅站在走廊里,看着秦玦接满水壶,拧上盖子,转身往回走。秦玦看见他还站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江觅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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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院
出院手续办得比预想中快。
秦玦跑上跑下,缴费、签字、领药、跟医生确认注意事项,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手续都办妥了。
他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爷爷坐在床边,右腿的石膏换成了轻便的固定支具,黑白相间的魔术贴缠了好几道,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又缩回去。手里拄着那根医院给的拐杖,正试图自己站起来,屁股刚离开床面几公分。
“你别动。”江觅的声音从桌子那边飘过来,头都没抬,手里还在往袋子里塞东西。
爷爷的屁股悬在半空,听见这声儿,顿了顿,又坐回去了,拐杖靠在床沿上,轻轻晃了晃。
秦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着进了病房。
江觅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走到爷爷面前,把杯子塞进他手里,“路上喝,别喝凉的。”
爷爷接过来,两只手捧着,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越来越凶了。”
“我听见了。”江觅头也没回,去拿床头柜上的最后一个袋子,拉链拉好,拎在手里。
秦玦走上前,把拐杖从爷爷手里接过来,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江觅也走了过来,扶住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爷爷从床上架了起来。
爷爷被架着,两条腿使不上劲,右腿的支具悬在半空,脚尖点着地,左腿撑着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他试图自己走,刚往前迈了一步,江觅就侧头瞪了他一眼。
“别逞能。”
那一眼瞪得不算凶,但爷爷看了他一眼,没敢再动。他老老实实地被两个人扶着,靠左腿一点一点往前蹦。走了几步,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秦玦说:“这孩子好凶。”
声音压得再低,可病房就这么点儿大,该听见的都听得见。
“爷爷,我听得见。”江觅的声音从另一边飘过来,不冷不热的。
奶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布包,包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病历本和一塑料袋的药。她听见这话笑出了声,“我也听见了。小觅不凶,你都要无法无天了,老婆子我是管不住你的,只能靠小觅了。”
爷爷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又往前蹦了一步。
秦玦和江觅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碰了一下,同时笑了起来。
出了住院部大楼,空气比里面新鲜多了。医院走廊里消毒水混着药味的闷浊被风一吹就散了,换上来的是一股深冬的冷冽,和中午明亮。天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像披了一层薄毯子。
爷爷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又塌下去,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眼皮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还是外头好啊。”他说,整个人透着一种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舒畅。
秦玦扶着爷爷坐进后座,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挡在车门框上沿,怕他磕着头。爷爷弯着腰往里挪,支具横着伸出去,占了后座大半的位置。奶奶从另一边上车,坐在爷爷旁边,屁股只坐了半边,被支具挤得贴着车门,身子微微侧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腰,把爷爷的腿往上托了托,让他坐得更舒服些。
江觅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爷爷靠着椅背,奶奶侧着身子,两个人挤在一起,但表情都是松快的。
秦玦站在副驾驶门外,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江觅,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爷爷奶奶。他是想让江觅坐着休息,自己来开车的,这一路得三个小时,江觅这几天没怎么睡。
可江觅看上去让出驾驶位的意思,他又不好意思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跟江觅争这个。
“上车啊。”江觅隔着副驾驶的距离看着他。
秦玦只能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医院,上了大路。江觅开得不快,尤其是过减速带的时候几乎是滑过去的,车身轻轻晃一下,又稳稳地落回路面。每次晃那么一下,他都要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动静,看看爷爷的腿有没有磕到。
开了没多久,秦玦就睡着了。
他的头靠着椅背,歪向车窗那边,呼吸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皮肤照得很透,还能看见淡淡的黑眼圈。这几天就数秦玦睡得最少,在医院陪床,椅子又窄又硬,走廊里灯亮了一整夜,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隔壁病房呼叫铃的声音、病人家属打电话的声音,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江觅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副驾驶的空调出风口转了方向,不让风直吹着他的脸。
后座也安静了,奶奶靠着椅背,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手里还攥着爷爷的衣角。爷爷也没说话,看着窗外的田野和山峦。
车子开出市区,上了省道。路两边的树已经光秃秃的了,枝丫伸向天空。但菜地里倒是有不少菜还绿着,一畦一畦的,深绿浅绿挤在一起,在冬天的灰调里格外醒目。
“你们俩就这么跟着我们回去了?”爷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工作咋办?”
江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爷爷正看着窗外,表情淡淡的。
“您就别操心了。”江觅收回目光,继续看前面的路,“秦玦给我放了一周的陪护假。”
爷爷哼了一声,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江觅的侧脸上,停了片刻。
“哟,这都叫上名字了?他不是你老板吗?”
江觅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盯着前面的路,没有接话,但从侧面能看见他的耳廓慢慢红了,又蔓延到了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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