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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_煤球与毛球【完结+番外】》第82页(第1/2页)
他轻轻摩挲着那层茧,像是在读一段看不见的文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点。至少请你相信,我只是想让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轻松一点。”
江觅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这只手签过几十亿的合同,握过直升机的操纵杆,此刻正轻轻地、怜惜地握着他的手指。
他回握住了那只手。
“我知道。”
江觅侧头看向窗外,他怎么会不懂秦玦的意思,如果不懂,就不会和这个人在一起了。秦玦给他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施舍,里面都裹着对方滚烫的心意。只是曾经的自己怕被烫伤,所以畏首畏尾。
秦玦没再说话,笑着目视前方。
车子在老位置停好。明明离开车库的时候天还亮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就黑透了。巷子里光线不太好,地上又有积雪,两人牵着手小心地往里走,鞋底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刚到院门口,陈昉正站在门边抽烟。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服,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上面沾着几点油渍。看见两人走过来,他赶紧把烟掐了,在垃圾桶上摁了两下。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怎么这么久才到?”
秦玦松开江觅的手,走到屋檐下,帮江觅拍了拍肩上和头上的雪。雪花落在黑色飞行服上格外显眼,他拍得很仔细,连衣领处的褶皱里都翻出来抖了抖。
“下雪天,路上堵车。”他说。
陈昉没多问,领着两人进了上次坐的那个包间。
“坐会儿啊,”他拉开椅子,“我去准备准备。”
江觅坐下来,透过窗户往外看。院子里支起了塑料棚,透明的棚顶积了一层雪,但棚下面热气腾腾的,每一桌都坐满了人。铜锅的白烟从棚子下面冒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浓白的雾,混着羊肉和酸菜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为什么这个包间没人来?”江觅问。他记得上次也是,外面排着队,这个包房却空着。
秦玦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热茶:“这个包房是专门给我留着的。从一开始就是。我跟陈昉说过不用留,他不听。”
江觅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暖了暖手。白瓷杯壁烫烫的,热度从掌心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上走。
他点了点头,在杯口冒着的热气中开口:“看得出来,陈昉是个心特诚的人。”
秦玦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头看着他。
“那我呢?”他问,“你看我的心诚不诚?”
江觅被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得有点想笑,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缓缓说:“你心最诚,行了吧?”
秦玦却不买账,身子往前探了探:“你别敷衍我啊,我认真的呢。”
江觅看着他,脑海中回忆起眼前人对他的每一份好,秦玦送的衬衫、西裤、领带还在衣柜里挂着。便利贴也被他妥善保管在床头柜里。那个被秦玦称为“咱们家”的地方,放着秦玦在不为人知的时间里准备好的衣服和鞋子。两个人走过的路、吃过的饭、相处中点点滴滴都被他藏在心里。
他放下茶杯,同样认真地说:“我也是认真的。”
秦玦愣了一下,低下头笑了。
只因为得到了男朋友的一句夸奖,只因为江觅肯定了他的心意,只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江觅,他便感到无比的满足。
他正要说什么,门帘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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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陈昉与许多
陈昉端着铜锅进来,锅里的汤快沸了,贴着锅壁的液体噗呲噗呲地响,热气糊了他一脸。
他身后跟着个男孩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秀气白净,五官挺漂亮,尤其是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十分讨喜。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卫衣,袖子挽到小臂,外头套着个围裙。
他端着托盘,上面摆满了盘子,羊肉、酸菜、冻豆腐、白菜、粉丝,满满当当。他麻利地把盘子放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发现菜叶上的水滴到了桌上,又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抹布,把桌上的水擦干净。
把抹布装回口袋,他朝陈昉比了个手势,转身要走。
陈昉伸手拽住了他,有些着急地比了个手语,脸上却笑着。
男孩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摆了摆手,快速地比了个手语。
陈昉还是没让他走,又比划了一下。这回男孩子没再摆手,看了一眼桌边的秦玦和江觅,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陈昉旁边坐下了。
陈昉给他倒了杯热茶,抬头对秦玦和江觅说:“这是我对象,许多。刚才我让他坐下一起吃,他说你们是客人,不合适。我说你俩是我朋友,不用见外,他才肯留下来。”
江觅看着对面那个腼腆的男孩子,笑了笑:“嗯,不用见外。”
许多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看得懂他善意的笑。他也笑了笑,低下头,手指在茶杯边上轻轻摩挲着。
秦玦挑了挑眉,问陈昉:“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陈昉看着锅里的汤沸得厉害,正准备端盘子下肉,许多已经先他一步动手了。他把羊肉和酸菜倒进锅里,用长筷子拨了拨,让肉片均匀地散开。陈昉便再没动,靠着椅背,笑了笑。
“就这阵子,跟你俩赶一块儿去了。”
许多把肉下完了,把空盘子摞在一起,放在刚才他端菜的托盘上,坐了下来。
陈昉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许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昉接着说:“前段时间,店里有个阿姨要回家照顾刚生了孙女的儿媳妇,辞职了。店里招人,他来面试。原本他这情况是不合适的,客人说啥都听不见,也给不了回应。但我看他当时……”他顿了一下,看了看许多,许多正乖巧地低头喝茶,没看他,“身上到处是伤……心一软,就留下来了,让他在后厨备菜。”
他转回头看着秦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奶奶小时候发烧,把耳朵烧坏了,听不见。你懂吧……我狠不下心让他走。”
秦玦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昉端起茶杯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又倒了一杯。他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组织着语言,思考着如何才能恰当地概括许多之前的人生。
许多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站起来给桌上的人续茶,偶尔看向陈昉,很快又移开视线,有些羞涩地笑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边吃边聊。铜锅里的汤加了好几次,羊肉一盘接一盘地下,白菜粉丝冻豆腐吃得干干净净。
陈昉说的多,秦玦就安静地听着,江觅偶尔问几句。许多听不见,但他看得懂唇形,偶尔陈昉跟他比划几句,他就笑着点点头。
从陈昉断断续续的讲述里,秦玦和江觅拼凑出了许多的过往。
许多是个弃婴。两个多月大的时候,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一岁多时被一对夫妻领养,两岁多时又被退养了。回到福利院后,院长发现这孩子不会说话,叫他也没反应,便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院长抱着两岁多的许多哭得都快晕过去了。
许多的耳朵被打聋了。不是天生的,是被人打的。
院长报了警,但没有证据。那对夫妻说他们把许多带回家养到两岁多,这孩子一直都听不见,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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