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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_煤球与毛球【完结+番外】》第103页(第1/2页)
秦玦刷完卡,接过收银员递来的小票,把东西装进购物袋。江觅在旁边帮忙,两个沉甸甸的大袋子,他一手拎一个,走得稳稳的。
“给我一个,别一个人拎着。”秦玦伸手要接。
“不用,又不重。”江觅已经往超市出口走去。
秦玦快步跟上去,不由分说从他手里抢过一个袋子,两人并肩往外走。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一团白色的雾。江觅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微微缩了缩脖子,往秦玦身边靠了靠。
秦玦默默走到他左边,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风,脚步放缓,和他并肩走着,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跟兜里的戒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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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抗拒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后备箱已经塞满了。帐篷、睡袋、防潮垫、露营灯、瓦斯罐、便携炉头、折叠桌椅、天幕,还有秦玦坚持要带的两个大号保温壶。江觅看着那堆东西,觉得他们不像是去三天公路旅行,倒像是要搬家。
秦玦把最后一个袋子塞进去,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合上后备箱。两人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江觅系好安全带,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念头,他侧头看了秦玦一眼。
“去看看许多吧。”
江觅想在放年假之前去看看许多,这是年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了,下周的工作一结束,他和秦玦第二天一早就得出发。
秦玦的手停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头。他知道江觅挂念着许多,也知道江觅和许多的关系非常要好。许多出院后,江觅就一直记挂着他,奈何最近几周工作日都忙,周末……他又控制不好自己,总是让江觅下不来床。
也就是今天要出门买东西,他才硬生生控制着自己昨晚只来了一次。
秦玦掏出手机,拨了陈昉的号码,点开了公放。手机搁在中控台的杯架里,嘟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秦玦?”陈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喘,像是在走路。
“你和许多还在医院吗?”
“许多刚结束康复训练,我俩正准备回去呢。”陈昉说,背景音里有医院走廊特有的空旷的回声,脚步嗒嗒嗒的,走得不慢,“怎么了?”
“江觅想去看看许多。”秦玦说。
“行啊,来呗。”陈昉的声音一下子轻快起来,带着点“这还用特意打个电话来问?”的爽快,“许多天天都念叨他江哥呢。”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往上翘了翘,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像是有些吃味。
江觅闻言笑了笑。他想象着许多念叨他的样子,大概是拿着手机翻着他俩的聊天记录,或者给陈昉比划着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声响。许多应该是在陈昉旁边,听见了对话,开始发出“啊啊啊”的声音,音量不大,但有些急切,应该是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
“许多在说什么呢?”江觅笑着开口问道。
陈昉没立马回答。他在跟许多说话,语速有点快,透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焦躁:“你有啥话自己说呗,不能因为害怕自己说不清楚就不说啊。”
许多就不吭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安静得只能听见护士推着车走过时轮子滚动的声音。
秦玦看了江觅一眼,江觅的眉头微微蹙着,看着不像是生气,更是担心。
“陈昉,别急。”秦玦劝了一句,试图让陈昉控制好情绪,“你一急,许多更怕说话。”
“哎!”陈昉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在心里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了,“我怎么可能不急!我急得都上火了。医生说他术后都这么久了,不应该还不能开口说话,哪怕冒俩字都行,但他就是不说。”
秦玦能理解陈昉的着急。许多的鼓膜修复手术很成功,听力恢复得也不错,医生说他的声带没有问题,只要克服心理障碍,慢慢练习,语言能力是可以恢复的。但许多就是害怕,康复训练的时候,治疗师让他跟着发音,他张着嘴,嘴唇倒是在动,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不是不能,是不敢。
“陈昉,你把手机给许多吧,我跟他说。”江觅平静地说。
“行,我把手机递给他。”陈昉没有犹豫,他也知道许多最听江觅的话,连他都得排第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昉低声说了一句“你江哥想跟你说话”,然后就安静了。
片刻后,手机里传来许多轻轻的“啊啊”声。声音很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让江觅联想到了考试没考好,怕被大人教育的小孩。
“许多,我来找你玩好不好?”江觅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吓到对方,“晚上我请客,带你去吃你上次说想吃的汉堡和薯条。”
他记得许多在手机跟他提过一次,说想吃汉堡和薯条,不是真的想尝尝那些东西是什么味道,是想知道和最亲近的人一起吃那些东西是什么感觉。
江觅懂那种感觉,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被父母带着去镇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汉堡袋子,脸上带着炫耀的笑。他那时候也想吃,不是馋,只是想知道被父母牵着去吃一顿饭是不是真有那么开心。
“嗯!”许多在电话那头大声应了一句。
长期失去语言能力和听力的人,并不能在恢复听力后快速掌握开口时的音量控制,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这声“嗯”几乎是震出来的。
江觅和秦玦都被这一声应答震得一愣。
秦玦先反应了过来,笑了:“这小孩嗓门还挺大。许多,你很厉害啊!”
“嗯嗯!”被秦玦这么一夸,许多更开心了,那两声“嗯”比刚才还响亮,是被夸奖后的得意。
江觅也跟着笑了,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许多,你要是想江哥来找你玩呢,你就得自己跟我说。不用你说多了,就说‘江哥,来玩’,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也没关系,但你得自己说出来。”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不着急,我等着。”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但能听见许多的呼吸声,有点急促,有点乱,像是心里在打架。
他大概能猜到许多是怎么想的,想开口,又不敢开口,想说,又怕说不好。
那种挣扎,江觅很熟悉。几乎每个小孩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明明知道答案,嘴巴却张不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不是不会,是怕,怕说错了被嘲笑,怕自己不如别人,怕让人失望。
而许多最怕让陈昉失望,所以陈昉越着急,许多的压力就越大,越不敢开口,也怕自己说不好,会在心上人面前丢脸。
“不急,你慢慢想想怎么说。”江觅的声音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状态,像一缕温和的日光,把许多包裹在里面,“说不清楚也没关系,但我得听见你的声儿。”
电话那头,陈昉的声音隐隐传过来,他在问许多:“想跟你江哥玩吗?”
许多“嗯”了一声,这回声音小了许多,但江觅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渴望。
“那你看着我的嘴巴,学着怎么出声儿。”陈昉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慢了很多,尽量把每个字都咬得足够清楚,“江……哥……来……玩……”
他一连说了三遍。
第一遍,许多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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