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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宿敌每天求我别亲了!》4、偃师术(四)(第2/2页)
他昨日偷偷寻人一试,方知自己身上有一道禁制,旁人难察他修为深浅。
他猜,叶沉璧身上也有这道禁制。
方才他本想与她明言,可话刚递到嘴边,突然想起昨日在镇上闲逛时,曾见过几个万重宗的外门弟子。
叶沉璧狡如狐、毒如蛇、贪如狼。
若他和盘托出后,她转身暗通万重宗,他岂不是危在旦夕?
不说,她才会一心倚仗他,才会乖乖任他拿捏。
故而,他决意隐瞒禁制一事。
不过,为防旁人窥破她身上的禁制,他得先找个由头,将禁制之功尽数揽到自己身上。
思及此,他敛容正色,指尖轻点眉心:“我会一种幻术。此术能惑乱灵识,令观者难辨你我修为。”
“江近楼,你有修为施法?你会这么好心?”叶沉璧半眯着眼打量他,自是越看越觉他眉目间透着狡诈,明显没安好心,“昨日,你滚去了何处?”
“此术名为万象幻术,可惑一切窥探。只要你不出手,无人知晓你的修为深浅。叶沉璧,若非你我而今生死俱在一线,我又怎肯将宗门绝密轻授于你?”江近楼坦然迎向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这是上古灵玉,我可以借灵器施法。”
万象幻术为真。
其余三宗皆曾领教此术翻覆万象、以假乱真的威势,却无一人能窥其法门。
世间至高之幻术,他不信她能不为所动。
上古灵玉亦为真。
借灵器行术法,低阶修士常为。
他探过枕流的口风,确认两个剑魂对他们身上的禁制,浑然不知。
至于行踪,他选择如实相告,横竖他不说,枕流那个吃里扒外的狗叛徒,早晚也会帮他抖出来:“在镇中闲步半日。”
“我要学万象幻术。”
“可以。”
*
赤日满天地,枝头蝉声聒得人心烦意乱。
二人同坐的竹榻,正临西窗。
窗开半扇,风从窗外来,带着恼人的暑气。
叶沉璧半倚榻上,一边看窗外流云舒卷,一边默诵玄妙幻诀。江近楼则踞坐榻尾,一臂撑在膝上,一手搭在榻沿,苦思生财之道。
辰时东升,外间响起几声清凌凌的鸟鸣。
叶沉璧恍然回神,目光从窗外树影移向房中江近楼的背影。
她的足尖离他的腰背,仅半臂之距。
若能踹他一脚,岂不快哉?
想着想着,她屏住呼吸,慢慢抬起脚。
岂料江近楼这厮早有防备,回身便扣住她脚踝,骨节寸寸收紧。叶沉璧吃痛,拧腰而起,额头挟着风声,径直向他面门撞过去。
电光石火间,额头未及相触,唇齿先已撞在一处。
如蝶触蕊,一触即离。
他们同时僵住,又同时松手。
四目相顾,各怀难言。
外头忽起两声剑啸,前后相续。
叶沉璧惊醒,用手背使劲拭过唇边残迹,旋即忍痛穿鞋下榻,慌忙朝外奔去。行至门边,她回头吩咐道:“你去做饭,我饿了。”
谁知,她一扭头,竟见江近楼正以手紧捂鼻子。
他本就面白如玉,此刻两道刺目殷红自鼻窍涌出,顺着指节往下淌落,蜿蜒漫过人中、滑过唇沿,沿下颌坠落到那身白衫之上。
殷珠映冷白,宛如画中走出的索命厉鬼。
难道她撞得太狠了?
叶沉璧心虚起来,毕竟这厮今日以诚相待,大方将太虚宗秘传幻术倾囊相授,自己却以怨报德。
见他形容凄切,惨不忍睹,她只得支吾辩解:“我喊你,你不说话,我才出此下策……其实,我力气小得像蚊子蹬腿。”
江近楼以袖掩面,喉间滚出一声低骂。
那句骂声方一出口,便被窗外聒噪的蝉鸣掩住。
听来含混,不知是怨她,还是恨己。
叶沉璧匆匆交代了几句,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东厢。
*
巳时三刻,二人用完朝食,一同出山。
临推开木门前,江近楼按住门闩,再三叮嘱:“我费心费力在你身上施加幻术,你莫要恩将仇报。若逢故旧,少想些宗门恩怨,多想想你我远在天子城的女儿昭昭。”
叶沉璧翻了个白眼:“你的废话真多。”
宗门虽不可归,江近楼亦不可靠。
二者相衡相制,互为牵制,方为万全之策。
她垂眸掩去神色,模棱两可道:“放心,我并非恩将仇报之人。”
江近楼背对着她,眼中无波,话音却沉:“叶沉璧,开门后,我们就是恩爱道侣。你我仇家遍地,哪怕一丝破绽,都足以致命。”
叶沉璧闷声道:“我知。”
得她一句轻飘飘的承诺,江近楼稍稍安心,一把拉开门。
门开,只见门外黑压压挤着一群百姓。
人头攒动,一眼望不见底。
为首之人,是一老一少。
老妪穿一身青布麻衣,挎一竹篮;女童披麻戴孝,哭眼抹泪。
瞧见二人出门,老妪急忙拽着女童抢上前来,高声喊道:“还钱!”
身后百姓亦挥臂齐呼:“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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