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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宿敌每天求我别亲了!》9、偃师术(九)(第2/2页)
进了那座无人能进的院落,再无人能回的家。
家。
究竟何处才是她的家?
她还能回家吗?
叶沉璧放下车帘,颓然倚在车壁上。
江近楼见她怔怔出神,手中蒲扇越摇越慢。
“少偷懒。”
“……”
*
从英山镇前往太阿城,车辚辚十五日漫漫,先后经东极、琴鼓、岐山三城。
第四日午后,一行人行出东极城。
城外官道渐行渐窄,囚车内的白及骂声渐高。
行不多时,忽闻锣鼓阵阵,唢呐声声。
锣鼓声由远及近,一支披红挂彩的迎亲队伍迎面行来。
小径道窄,容不下马车与花轿同过。
月扶光掀帘看了看,吩咐道:“退后,让红事先行。”
两驾马车循声向后倒退,将车驾暂退至几步外的岔路口,让出整条道。
见状,四个抬轿的轿夫连连道谢:“多谢贵人!”
领头的媒婆更是嘴甜,一边走一边高声唱喏:“多谢相让!小妇人谢过!”
迎亲队伍行至两驾马车跟前,媒婆从竹篮中抓出一捧红艳艳的枣子,塞给月扶光与苏洄所乘马车的车夫。那车夫原是灵峰派的杂役弟子,因车中两位前辈未应,只得摆手推辞。
媒婆不气不恼,乐呵呵又走到第二驾马车前:“贵人,你们可要红枣?甜着呢。”
祝三秀贪嘴,伸手便要去掀车帘。
叶沉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别动,这人有古怪。”
“啊?”
说时迟,那时快。
车帘无风自开,掀开一角。
两名轿夫持剑破帘而入,寒光一闪,劈向车内三人。好在车厢内另有一道暗门,叶沉璧一手握剑,一手拉起祝三秀,沿车壁侧身滑出,直奔月扶光等人所在的马车。
江近楼眼睁睁看着叶沉璧丢下自己跑远,气不打一处来:“倒是拉上我啊。”
唯恐弄坏马车,陷入被迫与月扶光同挤一车的绝境。
江近楼纵身跃下,将刺客引至道旁空地。
两名刺客来势汹汹,剑锋过处,松枝应声断折,碎石飞溅如雨,足见其修为之深。
江近楼躲在苏洄身后,且战且退。
最后他虚晃一剑,借势撤招,抛下苏洄一人独对寒芒:“苏小友加油,前辈先走一步。”
话音还在风里打转,他已头也不回地跑向不远处的叶沉璧。
*
这边厢,月扶光以断虹剑为引,在囚车前布下一道剑阵,将众人护在身后。
阵成刹那,千百道剑影游走,呼啸着扑向媒婆与另外两名轿夫。
江近楼一口气跑到叶沉璧跟前,拖着她步步后撤,低声道:“他们明摆着是来救另一个邪修的。万重宗的事,我们少掺和。再者,你也掺和不了,不必上去拼命。”
小人,专挑她的痛处踩。
叶沉璧狠狠剜他一眼:“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江近楼白眼一翻,心道:“不识好歹。”
阵外刀光剑影,激战正酣。
忽然,祝三秀抬手指向叶沉璧与江近楼的脚下,目露迷茫:“前辈,这是什么?阵法吗?”
叶沉璧与江近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那眼熟的符文自脚下地面幽幽浮出,游曳盘绕。
“我上回亲你,是什么时候?”叶沉璧问。
“三日前,未时吧。”江近楼答。
“现在亲,应来得及吧?”叶沉璧盯着已浮到手边的符文。
“试试。”江近楼喉结滚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两个字未及落定,江近楼已揽过她的腰,微一俯身,吻便落了下去。
嘴唇相贴,只一息。
快到彼此甚至来不及闭眼,近到能看清对方耳根泛起的绯红。
以及那一瞬,彼此睫羽轻颤。
心跳如擂鼓,乱了方寸。
远处刀剑争鸣,哀嚎声四起。
近处二人拥吻忘我,周遭符文闪烁流转。
“这世上难道有阵法,需得亲吻才能开启吗?”祝三秀左顾右盼,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不愧是高阶剑修,连布阵都这般别出心裁!”
不过……
这阵法有何用?
祝三秀心里藏不住半句话,小步挪到叶沉璧身边,压低声音问:“前辈,你与江前辈这是在布什么阵?”
符文层层淡入虚空,传送阵彻底消失。
叶沉璧被祝三秀的声音拽回神思,惊觉江近楼的手仍扣在自己腰后。她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小阵法,只作震慑之用。”
祝三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向江近楼:“江前辈……诶,你怎生流鼻血了!”
江近楼后知后觉地探手摸向自己鼻子,果真触到一片温热湿滑,沾到满指猩红。
流鼻血这事,一回生,两回熟。
三回四回五回……他只好熟练地抽出袖中素帕,掩在鼻端。
四步之外,剑阵锋光一敛,几名邪修尽为所制,只待押入囚车,便可重新上路。江近楼懒得去管,以袖遮面踉跄转身,朝附近的河边挪去。
叶沉璧目送他仓皇离去,只当他火气过旺,并未多想。
倒是祝三秀忽地探头凑近,在她耳边狐疑地嘟囔道:“怪了。今日早膳,我明明听见江前辈特意找掌柜要了一碗消暑药汤。没道理喝了药汤,还流鼻血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沉璧想到法子了。
一个不动声色耗死江近楼的好法子!
经祝三秀提醒,她发现江近楼这五回鼻血横流,每一回都发生在他们亲吻之后。
换言之,他流鼻血并非暑气作祟,全因她吻了他。
人身气血,本有定数。
虚耗一分,便少一分。
倘若她多亲他几回,他的气血自会多耗损几分。
长此以往,积少成多,她便能无声无息地蚕食他的根本,掏空他的根基。
待走到天子城,寻得破阵之法,重返百年前。
彼时他血枯气虚,又怎堪做她的对手?
没准回到百年前那一日,正是她一剑破敌,登顶剑道魁首之时!
如此想着,叶沉璧的手缓缓搭上“功臣”祝三秀的肩膀,眼中跃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密林深处,江近楼的身影若隐若现。
叶沉璧兴奋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暗自偷笑:“江近楼啊江近楼,原来你怕人亲你……”
等着罢,我定会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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