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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_粉红豹子头》第162页(第1/2页)
君樾直接开门见山:“朕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实现你目标的机会。”
伊拉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开口也是淡淡的:“民女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你不明白?”君樾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他说完直接将打开放置在旁边的木盒,拿出纸张,放在桌面上,指尖一推,纸张从桌面上滑过来,停在伊拉娜面前的桌沿。
“看完这这上面的东西,你应该明白。”
伊拉娜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片纸张上。
她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往前迈了步。
拿起!
看完。
伊拉娜所有伪装全面崩塌。
第204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承乾宫————
除了吃饭的时间,明岁安几乎没有休息。
《贞观政要》已经翻了小半,旁边摊着的另一本闲书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是他为了好懂,把那些晦涩的文言文翻译成人话,一句一句地列在旁边。
明岁安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准备接着看。
系统出声了。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
‘怎么了?’
【你已经看了整整一天了,眼不酸吗?腰不疼吗?屁股不胀吗?】
‘还好。’明岁安揉了揉眼角,目光却还黏在书页上:‘再看一会。’
【行吧,你开心就好】
明岁安低下头,继续啃那一段关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注解。
这句话他以前在历史课本上学过,但那时的理解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学生,记住了这句话,知道它是唐太宗说的,知道它很重要,会考要考。
现在他再看这句话,脑子里浮现的不是试卷上的选择题,而是:君樾。
那个人是舟。
百姓是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所以他才那么累。
因为他不敢翻,也翻不起,他必须稳稳地浮在水面上,不能让水没过船舷,也不能让船搁浅在沙滩上。
他得看风向水流,看天上的云什么时候会变成雨,雨什么时候会变成洪水。
明岁安深吸一口气,翻过一页。
窗外暮色漫上来。
先是淡淡的金黄,从檐角探进来,铺在书桌的一角,把他正在看的那一页纸染成了暖橘色。
光影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竹汀进来点了灯。
轻声提醒:“主子,该传晚膳了。”
明岁安这才抬起头。
眨了眨眼,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什么时辰了?”
“娘娘,已经酉时三刻了。”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学了一整天。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但...
他只有早上见了君樾一面。
马上吃晚膳了。
不知道君樾有没有好好吃饭?
明岁安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软,膝盖酸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站稳,竹汀赶紧过来扶他。
“竹汀。”
“奴婢在。”
“把晚膳的菜品每样都装一些,放进食盒里。”
竹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福了福身,快步出去了。
明岁安换了身衣裳,料子柔软,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又理了理袖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你紧张什么?你又不是去上朝】
‘我没紧张。’
【你对着镜子整理两分钟了,你平时见君樾什么时候这么讲究过?你穿着寝衣从他床上爬起来、头发翘成鸡窝的时候他也没嫌弃过你啊】
明岁安的手顿了一下。
‘那不一样,那是早上。’
【有什么不一样的?】
‘就是不一样!’
【……】
明岁安从铜镜前离开,接过竹汀递来的食盒,竹汀手里提着一盏羊角灯,梅月跟在后面。
从承乾宫到勤政殿的路不长,但明岁安觉得走了很久。
勤政殿—————
殿门紧闭,灯火从门缝和窗棂里透出来,廊下站着的太监远远看见明岁安,愣了一下,飞快地迎上来,躬身行礼,张嘴要通报。
明岁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摇了摇头。
太监心领神会,退到一边。
“滚!都给朕滚!”
君樾的爆呵声从里面,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之后,爆发出来的怒意。
明岁安脚步一顿。
紧接着,勤政殿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两个官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两人官服都皱巴巴的,帽子歪了也顾不上扶,面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惧色。
跑得太急,其中一个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被另一个连拖带拽地拉起来,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跑了,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
明岁安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陛下,老臣在朝四十余年,见过的国库空虚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今年江南水患,江北旱灾,两处加起来,光是赈灾就要花掉国库近三成的银子,西北军饷不能拖,河工不能停,各处都要用钱,田赋再不涨,这窟窿谁来填?”
“朕说了,田赋不能涨。”
君樾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没有丝毫减弱:“江南水患,受灾最重的就是农户,你这时候涨田赋,跟从他们碗里抢食有什么区别?”
“不涨田赋,银子从哪来?”首辅的声音拔高了:“陛下,老臣不是不知道农户艰难,但国库空虚是实打实的,总不能变出银子来!”
“那就从别处找。”君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商税、盐铁、关税,哪一处不能动?非要盯着农户那几亩薄田?”
“商税已经加过两轮了,盐铁之利也有定数,关税更是不稳定,陛下,田赋是大头,是根基,根基不稳,整个国家的财政都要出问题!”
“根基?”
君樾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意:“农户才是根基!你把农户逼得活不下去了,谁来种地?谁来养活这个国家?到时候别说是国库空虚,连饭都吃不上了!”
“陛下!”
“够了!”
君樾的声音猛地拔到了最高,像一记炸雷在殿内炸开,连门外的明岁安都觉得耳膜一震。
殿内安静了。
明岁安站在门口。
田赋、国库、水患、旱灾,这些词他在《贞观政要》里刚看过类似的,此刻在他脑子里一一对应,像拼图一块一块地拼上。
首辅说的是现实。
国库确实没钱了,不涨田赋,窟窿填不上。
君樾说的也是现实。
农户已经很难了,再涨田赋,那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两个人都是对的。
但两个人的对撞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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