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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_粉红豹子头》第165页(第1/2页)
“哎呀,我们之间不说谢谢,那我就先走喽~”
“嗯。”
说完,沈清辞转身朝外跑去,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像一串清脆的风铃被风吹走。
明岁安看着那包糕点。
伸手拿了一块。
甜!
好吃!
【你居然没去】
【本统以为你肯定会去的】
明岁安把那糕点吃完,拿帕子擦了擦手指,重新翻开书。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
【什么玩意?】
明岁安没有再搭理他。
低下头,目光落在那行还没读完的句子上。
一连五天。
明岁安几乎没有迈出过承乾宫的大门。
桌上的《贞观政要》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翻过来。
书页的边缘被翻得微微卷起,那些他最初看不懂的句子,如今已经能流畅地默念出来,甚至能在脑子里自动拆解成更细碎的条目,分门别类地归档到不同的角落里。
旁边摞着厚厚一沓纸,是他这五天的心血。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从最初的零散念头,到后来一条一条梳理清楚的框架,再到最后细化到每一个环节的具体方案:南货北运。
从哪里收货,经由哪条水路,在哪个码头中转,换乘什么交通工具,沿途经过几个关卡,每个关卡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到达北方之后通过什么渠道销售,所得的银子如何分配,如何确保每一笔账目都清晰可查。
他甚至连:如果途中遭遇土匪怎么办都想过了,在旁边用小字批注了一句:建议由当地驻军分段护送,成本增加约X%,可从利润中抵扣。
那些关于市场、物价、运输成本、税收比例的东西,他原本是不懂的。
但系统帮了他。
一开始系统还极其不情愿。
但忍受不了明岁安不间断的‘骚扰’,只得一点点的告诉他。
五天里。
沈清辞又来了两次,一次是拉他去御花园赏菊,一次是拉他去听戏。
明岁安都拒绝了,拒绝得一次比一次坚定。
沈清辞也不恼,每次来都带上好几包点心,往桌上一放。
陈妙仪托人送来了一盆兰花,说是放在书桌上能静心。
明岁安把兰花摆在窗台边,每天浇水的时候看一眼,算是他在那些枯燥文字之外唯一的调剂。
第208章 明岁安:原来我死了。
楚策派人送来了一套上好的笔墨,说是听说他在写东西,送套趁手的工具。
明岁安拆开的时候看见那方端砚的成色,觉得太贵重了,想退回去,但楚策派来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连影子都没抓住。
就连纳兰婉清也差人送来了一盅燕窝,附了一张纸条:“听说你近日用功,别累坏了身子。”
明岁安看着那一盅燕窝和那张纸条,愣了好一会儿。
他跟纳兰婉清的交情不算深,但这个人,在他埋头苦读的五天里,居然也记挂着他。
他把燕窝喝了,温温热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第五天的傍晚。
明岁安放下笔,把最后一张纸上的墨迹吹干,一张张地摞好。
他看着那摞纸,胸口涌现出满足感和释然。
这沓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一点点抠出来的。
那些他不懂的东西:运输成本、市场行情、区域差价....
是系统一点一点喂给他,他不一定全都消化,但把它们写了下来,用他能做到的最清晰,最有条理的方式,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东西。
【真没想到】
系统的声音忽然冒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感慨。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把这个想法从头到尾捋清楚了,五天前你说到南货北运,本统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顶多就是个大概的方向,没想到你居然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抠,把这东西写成了这样】
是啊。
明岁安也觉得不可思议。
【本统做系统这么久,见过无数宿主。有的宿主天纵奇才,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但做事情三分钟热度,从来不肯坚持到底,有的宿主资质平平,但有一股子执拗劲儿,认准了一件事就死磕到底,哪怕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松手。】
【你是后一种。】
‘后一种好还是不好?’
【放在别的事情上,不好,太执拗的人容易吃亏,容易钻牛角尖,也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但....】
系统难得夸赞他。
【放在这件事上挺好的】
‘谢谢。’
【谢什么,本统只是说了实话,但按照本统的话来说,这是最笨的方式,但也是最真的方式。】
‘行了!再夸以后我都不好意思骂你了。’
【说你是氛围终结者一点没错】
‘系统~你最好了~没有你这份规划根本不可能做这么好~谢谢你系统~’
【哼,勉强原谅你吧】
“竹汀!”
明岁安朝着外喊道。
竹汀应声从外面进来:“娘娘?”
“我去勤政殿一趟。”明岁安把那摞纸拿在手上:“天快黑了,给我拿盏灯。”
竹汀担忧看着他眼下那片没有消下去的青黑,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说什么,赶紧去拿灯。
明岁安撑着桌子,猛地起身。
脑子里忽然嗡了一下。
是那种从大脑深处往外扩散带着眩晕感的震颤,像有人在他的脑壳里面敲了一口钟,钟声在他的头颅里来回震荡,震得他眼前忽然一黑。
明岁安撑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他以为只是站得太急。
但...
那层黑色没有退去,反而越来越浓,从边缘往中间蔓延,像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扩散成一片混沌。
手中那摞纸的重量忽然变得有千斤重,手臂撑不住,纸张从手里滑落,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纸张落地的声音,突然变的很遥远。
隐约间好像听到了梅月的声音:“娘娘————!”
———
虚无。
漫无边际的虚无。
没有光和声音,似是被扔进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容器里,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但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试着睁开眼睛,但眼前本来就是一片黑暗。想喊一声,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
最后的印象还是在承乾宫的书案边。
远处....
一抹光亮从虚无的深处自己生长出来的。
光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起初是模糊的,似隔着一层被水浸湿的宣纸,只有大致的轮廓和颜色,然后那层宣纸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揭去了,画面变得清晰、锐利、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明岁安认出来了。
病房。
床边的仪器发出单调的、规律的:哔——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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