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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_粉红豹子头》第219页(第1/2页)
他当然知道不是,但他不敢说。
他只是一个负责送炭的小太监,上头的命令他只能照办,哪里敢多嘴?
“竹汀姐姐,小的只是奉命办事……”小太监几乎要哭出来了。
竹汀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死死地压住。她不能为难这个小太监,为难他也没用,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行了,放下吧。”
小太监如蒙大赦,放下炭筐就跑了。
竹汀站在炭筐前,看着那些黑乎乎的炭块,眼眶红红的。
蹲下身子,把那筐炭搬到炭盆边,挑了几块看起来好一点的放进去。
火是点着了。
但那火苗有气无力的,像是生了病一样,颜色发黄发暗,烧出来的烟呛得人眼睛疼。
而且这种炭根本不抗烧,放进去没一会儿就烧完了,留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比好炭的灰多了一倍不止。
梅月从外头进来,一进门就被烟呛得咳了好几声,用手帕捂着口鼻,走到炭盆边看了看,脸色也变了。
“这是什么炭?”梅月声音从手帕后面传出来。
“说是节衣缩食,大家都一样。”
地龙也不如之前热了。
以前承乾宫的地龙烧得旺,冬天光着脚踩在地面上都不会觉得凉。
但现在,地面只是温温的,说是地龙,其实和普通的地炕没什么区别。
竹汀去问过负责烧火的太监,那太监说今年的炭不够,各宫都减了,承乾宫自然也不例外。
但竹汀分明看见,钟粹宫烟囱里冒出来的烟又浓又白,那是好炭才有的烟气。咸福宫的烟囱也是一样,就连位份更低的贵人和常在们住的偏殿,烟囱里冒出来的烟都比承乾宫的白。
不是炭不够。
是承乾宫的炭,被克扣了。
餐食更不用说了。
之前君樾在位时,送的餐食不仅精致且色香味俱全,甚至为了能让明岁安多吃两口饭,四处搜罗各地大厨。
而现在送来的饭菜,汤是凉的,菜是凉的,米饭硬得像是隔夜的,而且菜品越来越差。
她们小厨房的师傅还被以征用的话语调走。
里面的蔬菜果子因为碍于侍卫还在,这才没动,但里面的东西终究是有用尽的一天。
第279章 皇上不在,你什么都不是
她们将餐食热了热才送进去。
明岁安看着那些饭菜,没说话。
竹汀站在旁边,看着明岁安吃那些东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过身,假装去整理东西,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比炭、比地龙、比膳食更让人心寒的,是补品。
明岁安的身体一直不算好,但一直以来有太医加上阿措的调养,这才恢复了六七分。
但君樾昏迷之后,那补品就断了。
竹汀去问!
太医院的药童支支吾吾地说,这是上头的吩咐,说宫里用度吃紧,要节衣缩食,各宫的补品都停了。
竹汀没有相信。
她从太医院出来之后,绕路去了楚策的永寿宫,问了问咸福宫的小太监。
小太监说,宁妃娘娘的补品一天都没断过,和以前一样,每天准时送来。
她又连续跑了几个宫。
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竹汀站在宫道上,腊月的风吹在脸上,格外冰凉。
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门口,把脸上的表情收拾了好久,才推门进去。
明岁安正坐在窗边看书。烛火映着他的侧脸,轮廓依然好看,但眼窝比之前深了一些,下颌的线条也比之前凌厉了一些。
瘦了。
“娘娘,”竹汀走过去,声音故作轻松:“今天去太医院问了,说补品的药材暂时缺了,得过几天才能有。”
明岁安翻了一页书,看向她,强扯出一抹笑:“知道了,累坏了吧,歇歇。”
“嗯。”
竹汀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心里很是怅然。
“竹汀。”
“奴婢在。”
“别去了。”
竹汀愣了一下。
“娘娘……”
“别去了。”明岁安牵着她冰凉的手:“去了也没用,还平白受气。”
竹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娘娘,他们太过分了!”竹汀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炭给最差的,饭给凉的,连补品都断了!他们凭什么?怎么敢这样对您!”
“没.....”
明岁安嗓间涌出一阵痒意,他没忍住咳出声来。
竹汀赶紧给他顺背。
明岁安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咳嗽声渐弱,他嘱咐道:“这几日天冷,晚上休息时记得多盖几床被子。”
“娘娘....”
“不哭,会好的。”
明岁安闭眼,说实话他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了。
“嗯。”
竹汀点头:“会好的。”
——
与此同时,慈宁宫。
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燕窝,慢悠悠地喝着。
嬷嬷站在她身后,捶着肩膀。
“承乾宫那边,怎么样了?”。
嬷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低声道:“回太后,一切按照太后娘娘吩咐做事,她那个奴才满宫问,但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回宫。”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用银匙舀了一勺燕窝,送进嘴里。
“就这些还不够。”太后咽下燕窝,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哀家要让她知道,这宫里,谁说了算。没有皇上护着她,她什么都不是。”
嬷嬷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继续捶着肩膀。
太后放下碗,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明岁安啊明岁安。
你以为有一块玉牌就万事大吉了?
玉牌能挡得住哀家的人,能挡得住哀家撤你的炭、减你的饭、断你的药吗?
皇上在,你是安妃。
皇上不在,你什么都不是。
第280章 姐姐:成功劝说
腊月初十·关外草原。
帐篷里烧着牛粪火。
铁架子上架着一整只烤黄羊,油脂从羊皮上渗出来,滴进火堆里,滋滋地冒着青烟。
矮桌上摆满了手抓肉、奶豆腐、马奶酒,还有一盘风干的牛肉,硬得能硌掉牙,但这是草原上待客的最高礼遇,肉管够,酒管够。
明岁喜坐在毡垫上,面前摆着一只银碗,碗里的马奶酒已经续了好几回了。
穿着草原上常见的厚皮袍,领口翻出一圈羊毛,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侧,乍一看和帐篷里的游牧女子没什么两样。
主位上的男人叫巴图尔,额尔浑部的头人,五十出头,一张被草原风霜刻满了沟壑的脸,颧骨高耸,花白的胡子上沾着刚喝下去的马奶酒。
他身边坐着他的长子阿木尔、次子格根,还有部落里几个能说得上话的老人。
帐篷另一侧坐着明岁喜带来的几个人,李放坐在她左手边,韩娟坐在她右手边,独眼龙蹲在帐篷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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