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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_粉红豹子头》第222页(第1/2页)
君湛要提拔几个寒门出身的官员,太后说这些人资历不够,再磨炼几年,君湛当面点头,回去就把任命状发了。
太后的反对,在君湛那里变成了一纸空文。
君湛对太后的态度也在悄然变化。以前他来慈宁宫请安,会在太后面前坐上一个时辰,陪她说说话,聊聊家常,听她讲那些陈年旧事,时不时附和几句。
现在他来请安,坐下来不到一刻钟就开始看沙漏,目光时不时地往门口瞟。
太后不是傻子。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比君湛吃过的盐还多,什么人真心待她,什么人只是在演戏,她一眼就能看穿。
但太后也不是好惹的。
她手里还攥着几张牌。
毕竟这些年,她和君湛的交流不算少,之前的一些腌臜事,她也留作证据,若是将她逼急了。
谁也别想好过。
更何况君湛虽然摄了政,但玉玺不在他手里,他发出的每一道令旨,上面盖的都是:摄政王之印。
不是传国玉玺。这中间的差别,懂的人自然懂。
玉玺一日不在君湛手里,他的权力就一日不完整,他的令旨就一日不是真正的圣旨。
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患正在悄无声息地发酵。
君湛在朝堂上大权独揽,太后在后宫指手画脚,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可调和。
君湛觉得太后碍手碍脚,什么事都要插一嘴,什么事都要管一管,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太后觉得君湛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翅膀硬了就想把扶他上轿的人一脚踢开。
两个人都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之中的一个人会先动手。
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第283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欺负了娘娘呢
又过了三天。
小厨房的东西彻底用完了。
竹汀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出了半罐子落了灰的盐巴和一小瓶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调料。盐巴结成了块,调料颜色已经变了,闻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
竹汀把那罐盐巴放在灶台上,看了很久,终究没有用。
承乾宫的膳食从一菜一汤变成了白饭,又从白饭变成了粥。起初是稠粥,后来是稀粥,再后来粥里能照见人影,米粒稀稀拉拉地沉在碗底。
明岁安没有抱怨过。
有时候咳得狠了,粥碗端不稳,洒了一些出来,他还会说一句:“可惜了”
竹汀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躺在被窝里,听着内室传来的咳嗽声,像是有人在拿钝刀子割她的心。
她翻来覆去地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想还能找谁,想还能从哪里弄到一点吃的、一点药、一点能让明岁安暖和起来的东西。
但想来想去,想到天亮,还是一个办法都没有。
承乾宫的院门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她们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了。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连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只剩下冷、饿和病。
——
明岁安倚在软榻上。
身上裹着白狐裘。
但狐裘再暖和,也挡不住骨子里的寒意。
明岁安的身体像是被人从里面掏空了,五脏六腑都在往外冒着凉气,裹再多的衣服都暖不过来。
他又咳了一阵,咳得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缩在软榻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竹汀端着一碗热水进来。
热水是梅月刚才烧的,用完了最后一点柴火。
“娘娘,喝口热水暖暖身子。”竹汀蹲在软榻边,把碗递过去。
明岁安伸出冰凉的手,接过了碗。碗壁烫得厉害,手指碰到碗壁的时候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握紧,像是在贪恋那点温度。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热意在胸腔里扩散了一瞬,很快就被身体里的寒气吞没了,像是一滴水落进了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就在这时。
承乾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巨响。
竹汀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向院门口,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
院门口站满了人。
君湛走在最前面。
整个人从头发丝到靴子尖都收拾得一丝不苟,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而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太监、侍卫、还有几个竹汀不认识的官员模样的人,乌泱泱的一大片,涌进承乾宫的院子,把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竹汀挡在内室门口,身体在发抖,脚下却没有挪动半步。
“摄政王殿下!”
竹汀声音在颤:“安妃娘娘身体不适,正在歇息,殿下能否容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通报?本王来承乾宫,还需要通报?”
他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越过竹汀,推开了内室的门。
竹汀被两个侍卫拦在了门外,挣扎了几下,挣不开。
君湛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明岁安坐在软榻上,白狐裘裹着瘦削的身体,碎发垂在耳侧,脸色苍白,嘴唇不见血色。
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一个将死之人,用尽最后的力气维持着体面和尊严,像是一朵即将凋谢的花,花瓣已经开始枯萎,却依然倔强地朝着阳光的方向伸展。
他走进来,直接在明岁安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几个太监跟在他身后,有人端茶,有人捧着手炉,有人在他身后站成了一排。
君湛接过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明岁安的脸。
“安妃娘娘这些日子过得可好?本王这些日子忙于政务,一直没来得及来看望娘娘。今日得空,特意来看看。”
明岁安懒懒斜睨了他一眼:
“摄政王殿下日理万机,还有空来看本宫,本宫真是受宠若惊,只是殿下这阵仗也太大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是来抄家的。”
君湛的眼底泛起了一层光。
似是猎人发现猎物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在拼命挣扎时,那种残忍兴奋的兴致。
“安妃娘娘好大的气性。”君湛放下茶盏,身体往前倾了倾:“本王是来关心娘娘的,娘娘倒好,一开口就说什么抄家。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欺负了娘娘呢。”
明岁安靠在软榻上,目光平静地与君湛对视。
“摄政王殿下有没有欺负本宫,殿下心里清楚,本宫心里也清楚,又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72%。
明岁安余光扫到那个数字的时候,心下冷然。
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是70%,说他两句居然涨了。
果然是个变态!
“本王可不清楚哈。”君湛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而从容,“本王行的端坐得正,倒是娘娘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明岁安没有躲,没有让,就那么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本宫这副模样,摄政王殿下不是应该最清楚吗?还是说,殿下觉得本宫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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