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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_粉红豹子头》第228页(第1/2页)
议事厅里的人同时松了口气。
格根用草原话低声跟阿木尔说了句什么,阿木尔点点头,刚要开口,传令兵喘了口气,脸色反而更白了,话还没说完。
“但!但烽燧守将同时发现,匈奴在撤营的同时分出了两股骑兵。一股往西,绕过了巴扎尔部的冬季草场,一股往东,贴着凉州关外围山势的东线往南插。两股骑兵各约千人,行军速度极快,预计两日内可抵达凉州关侧后方!”
松掉的那口气又被猛地抽了回去。
“分兵。”
外公的声音沉下去,枯瘦的手指在舆图上从匈奴大营的位置往西划了一道,又往东划了一道:
“不是撤兵。是把拳头收回去,再张开五指从侧翼包抄。中路大营后撤是假的,是让我们以为他们退了,放松警惕。真正的刀!是这两把从肋下捅进来的。”
往西的那条线经过巴扎尔部的草场,往东的那条线贴着山势一路南下,如果让他们包抄到位,凉州关的左右两翼会被同时夹住,关城和磐城、庆州之间的通道也会被切断。三城之间的兵力调动全靠这条通道,一旦被掐断,凉州关就是一座孤岛。
“两千骑分两路,每路一千。”韩娟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正面佯退,侧翼穿插。这是围猎的打法。”
“草原上围狼群的打法。”阿木尔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东线那道山势。
“这条路我走过。往东去要过一道干河床,夏天有水的时候是烂泥滩,冬天冻硬了能跑马。匈奴的骑兵选这条路,说明带路的人熟悉地形。不是探子踩出来的,是本地人带的。”
阿木尔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看向明岁喜:
“匈奴这几年吞掉的部族里,有一部分是凉州关外土生土长的。他们的骑手从小在这片草原上跑,对每一条干河床、每一道山梁都烂熟于心。”
“正面打,匈奴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但要是让他们从侧翼捅进来,我们的城防优势就全废了。骑兵对骑兵,在关外打,他们的胜算更大。”
“他想让我们把骑兵拉出去打。”韩娟从舆图前转过身来,抱着胳膊靠在桌沿上,“中路军后撤,我们以为他要跑,追出去....”
“然后侧翼的两千骑从后面包上来,把我们堵在关外的开阔地上。开阔地上骑兵对冲,我们吃亏。不追,侧翼的兵也会自己绕过来,打我们的城墙。”
她指了指舆图上磐城的位置,“尤其是磐城。磐城的城墙最矮,西段那块还是新补的。一千骑冲到城下,城里守军不到三千,挡不住。”
明岁喜站在舆图前,背对着所有人,目光在那三条线上来回移动。
中路后撤的匈奴大营,西路绕过巴扎尔草场的骑兵,东路贴着山势南下直奔磐城的骑兵。三根手指,掐的是凉州关的喉咙。
“他在赌。”明岁安开口:“赌我们会被中路军牵制,赌我们发现侧翼包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调兵。”
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炭笔,在东路那条线上画了一个圈,又在西路画了一个圈,两笔都画得很重,炭粉从笔尖簌簌落下来。
“既然他在赌,那我们也赌一把。”
“赌他分兵之后,中军大营的兵力不够,只要中军大营破了,侧翼的两路骑兵就是两条断了头的蛇,再毒也咬不了人。”
第291章 姐姐:新年快乐!
转眼到了除夕。
磐城四门贴上了红纸,是城里百姓自己裁的。
红纸金粉是从赵老板铺子里赊来的,赵老板说今年不收钱,算是给磐城守军贺岁。
裁红纸的女人们把纸剪成巴掌大的方胜纹,贴在门板上,贴在井沿上,贴在城墙上那面蒋字旗的旗杆底下。风一吹,满城的红纸簌簌地响,像是整座城都在笑。
城墙上,守军们轮流值夜,换岗的时辰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
是陈叔安排的,说除夕夜让大伙儿都回去吃口热乎的。
留下来值夜的人也不亏,韩娟带着独眼龙和吴四扛了三坛高粱烧上城头,挨个给值夜的人倒酒。吴四端着酒碗趴在垛口上,望着城外被月光照得发白的戈壁,忽然说了一句:“去年这时候,我还在黑水寨啃冻硬的干粮。今年在这里啃烤羊腿。人这东西,真是想不到。”
城北营房里,阿木尔和格根头一回过汉人的除夕。
格根蹲在灶台旁边,研究了半天饺子是怎么包的,最后包出来的东西像一只被马踩过的包子,馅从三个方向同时漏出来。
韩娟笑得差点把案板掀翻,然后亲手给他示范了一个。
明岁喜从灶台边经过,看见韩娟的手艺,脚步停了一下。
“你在山寨里还包饺子?”
“山寨里不过除夕,但我包过。”韩娟把饺子放在案板上,手法娴熟地捏出最后一褶,“我娘是关内人,腊月三十包饺子是她的习惯。小时候每年除夕她都包,我蹲在旁边看,看了好几年,看会了。后来她没了,没人包了,我自己包。”
再后来.....”她顿了顿,把包好的饺子码进盘子里,“再后来我也不包了。一个人包饺子,包得再好看也没人吃。”
她把盘子往明岁喜手里一塞:“端去下锅。这盘是我包的,不许给别人,今晚咱们自己吃。”
院子里的枣树下,岁乐正领着格根放鞭炮。
说是鞭炮,其实就是几根引线截短了的火药捻子塞进竹筒里,点着了往天上崩,崩完了落下来一地的竹屑。
小花跟在岁乐身后,脑袋上被岁乐扎了一根红头绳,尾巴甩得啪嗒啪嗒的。
格根听不懂岁乐说什么,但放鞭炮这事不需要语言。岁乐指哪他点哪,两人配合默契,炸得枣树底下的雪堆崩了一地的碎雪。
“姐姐!”岁乐远远看见她,举着一根没点的竹筒跑过来:“格根说草原上过年不放鞭炮,他们放....”
格根在她身后用生硬的汉语接了一句:“箭。”
“放箭?”
阿木尔从营房里走出来,替他弟解释:“除夕夜在草原上,年轻人在月亮底下比骑射。每人三箭,骑在马上射五十步外的草靶。三箭全中的,来年就是部族里的勇士。”
他看了一眼格根:“格根去年三箭全中,把巴扎尔部头人的女儿看得眼睛都直了。”格根听懂了,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转身去追小花,被小花撂了一蹄子的雪。
明岁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群人。
方大夫坐在门槛上剥蒜,旁边蹲着独眼龙,正认真地学怎么把蒜皮剥干净而不是用刀削。
灶房里飘出炖羊肉和黍米酒的热气,油灯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把院子里的人影拉得又长又软。
城墙上传来的打更声和韩娟的划拳声混在一起,戈壁上的夜风被城墙挡了一下,吹到院子里只剩下一点点凉意,刚好能把枣树上挂着的红布条吹得轻轻晃。
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除夕。
去年这时候,她还在现代的医院走廊里,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ICU门上那盏红灯,手里攥着病危通知书。
那时候她不知道妈妈能不能撑过今晚,不知道弟弟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吃年夜饭,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后来系统出现了,她签了那份协议,然后穿越到了青石城的城墙底下,黄沙蔽日,刀光剑影,她抱着岁乐,满身是血地站在城门内侧,听着外面马匪的欢呼和刀劈进骨头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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