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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29页(第1/2页)
藏族人从很久以前就用这样缠绻温柔的发音称呼自然里的事物,譬如南卡——天空;梅朵——鲜花;还有嘉措——大海。
所以他们裹着一件不停掉毛的羽绒服,一起抬头去看月亮,看如那白狗肚腹一般的玉盘落下冷白的银光,高原的初春夜晚还是像冬天,可是或许,或许在某个神话里这儿的植物依靠达瓦的光芒生长,所以每一根藏南的草叶上也会淌出无数流动的白色哈达。
钴蓝色的群山一直连绵到望不到头的天边,层层叠叠的土坡在四周投下鬼魅般的影子,他们似乎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人,但付舟想他们不是这里唯一的生灵。从来不是。星辰、山川、草木都在呼吸。
付舟觉得自己有点儿冻僵了,他去握燕栖山的手,仿佛依靠这样就能确认他们仍然存在于这里。
燕栖山躲闪了,像雪躲闪风,乌云躲闪朝阳。
他没有接付舟的手,任由那双手在寒冷里发抖,关节冻得僵硬,付舟难以置信地看他,可是月光还是不够亮,他看不清燕栖山的表情。
小燕,你在想什么呢?
燕栖山忽然一把抓住付舟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口。
他把外套拉链打开了,里面只穿了一件打底,布料薄的不像话,他的心口滚烫,付舟几乎能感觉到那颗心在他失温的指尖下战栗。
扑通、扑通、扑通。
“不冷吗?你……”
“是啊,付哥,我好冷啊。”燕栖山一手箍着付舟双手,另一只手搂他的肩膀。他面容俊美,目光发亮,眼神水一样荡漾过来,因为寒冷而嘴唇有些打战,他说:
“付哥,我们接个吻吧。”
付舟,我好冷啊,给我暖暖吧。
接吻?什么接吻?接吻不是互相喜欢的人才做的吗?
付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或者他嗓子冻哑了,嘴唇微微青紫,说不出话,忽然间玉山倾倒。
燕栖山吻他了,他的嘴唇好烫。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写到亲亲了。
开文的时候设想过很多次栖舟的初吻会是怎么样,想来想去决定放在这里,写的时候很担忧以自己的笔力没有办法表达出想表达的感觉,也提前找朋友试读过了,希望大家能喜欢!
“玉山倾倒”——《世说新语》:“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第24章 圆穗蓼
付舟瞪大眼睛。
他无措地想:接吻的时候, 是不是应该闭上眼来着?
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这个一触即分的吻就结束了,很短很短, 他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遗憾。
燕栖山好慌张地看他, 下垂的眼尾红红的, 他的眼神躲闪, 半晌, 他轻轻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不应该没充满电就出门, 不应该睡过头, 还是……不应该亲吻?
付舟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生气的, 可他气不起来, 甚至于一点后退躲避的想法都没有。
燕栖山放下他的手不说话,头发乱蓬蓬的还沾着羽毛,有些狼狈。付舟忽然觉得他这样还蛮可爱的, 像意外把主人的枕头撕坏的小狗睁着水汪汪的眸, 而主人肯定要原谅它, 然后再买更多枕头让它撕着玩。
付舟抬起胳膊,任由羽绒服从他的肩膀上滑落,燕栖山想要帮他把衣服再披上,只是这时候付舟忽然揽住了他的脖子。
燕栖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是吊桥效应, 虽然他知道他们的处境并不能算是危境,但是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之中,第三极之上, 他刚刚忽然觉得好孤独,想要确认一下付舟还在不在, 在不在此时此刻,他的怀里。
他想自己要是不再大胆一次,恐怕就不会有机会了。
在最坏的结果里,他以为付舟会生气,会厌恶,会和狗血电视剧里一样给他一巴掌骂他是恶心的同性恋,然后跳车,而他自己肯定得把他找回来,这样他们就得大晚上在月光下玩世界上最危险的高原你追我逃。
可是付舟没有做出以上任何反应,他只是平静地搂上来,指尖凉丝丝的,在燕栖山耳边说: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燕栖山没有谈过恋爱,由于他坚持不干涉别人私生活的原则,大学时候的时候室友追人他也没有参与合成诸葛亮环节建言献策,只是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牡丹了二十年的室友信誓旦旦地宣布他的最新发现,女孩儿眼神乱转不在看你的时候就是要索吻,很可惜他没有那个胆子尝试。
幸好你没实践,燕栖山和另两个室友对视,以上海的情况,只能是那姑娘在找总在需要的时候就不出现的垃圾桶,你要是强吻人家,辅导员就该去局子里保你出来了。
而付舟此时没有躲闪,没有逃避,而是直视着他,睫毛遮挡着眼,目光看上去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
完全是本能驱使,燕栖山微微低头,又一次吻了上去。
付舟搞不清楚他们这次到底亲了多久,燕栖山的唇在他的嘴角擦过,他还是不爱涂润唇膏,摩挲在付舟唇上的时候质感微微粗糙,有点痛,有点痒。
他这时突然被莫名戳中了笑点,低低地用气音笑了两下,暗道他们俩可真够疯的。
恐怕没多少人会半夜在海拔五千米的荒山野岭里,在一辆抛锚的车后座上亲吻对方。
结果燕栖山会错意,心想付哥难道是觉得他们的接吻儿戏,恼火起来。
付舟忽然感觉到燕栖山尖利犬齿的触感,他开始执拗地,带点较劲地吮吸付舟的嘴唇,像一只不肯放开自己最喜欢的娃娃的幼犬,直到嘴下的唇瓣变得红肿充血。
付舟在这番毫无章法的黏糊糊的啃咬下不得不张开嘴,或者说整个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半推半就的态度,现在他心想不能这样了,他好歹也是较为年长的一方,说什么也不能叫这小孩占了上风。
付舟试探性地伸出舌尖,点点燕栖山的唇角内侧,同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满意地看见燕栖山的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大型犬”压上来,还是非常珍重缠绻的吻法,可燕栖山无师自通了舌头在这时候的用处到底是什么——用以在口腔里“攻城掠地”。
年轻人是不是学什么都快些呢?付舟想。
车顶对于两个一米八多的人来说车顶还是矮,燕栖山试图直起身子,很不幸撞到头顶,他吃痛地闷哼,嘴上的动作却没停。两个人一起向车座倒下去,付舟感觉到燕栖山的手护着他的后脑勺,防止倒下去的时候他磕到头。
一切都完了,随便吧,这感觉真好。
付舟也不知道自己晕乎乎的脑子在想什么了,他能感到自己的手陷在燕栖山的卷发里,燕栖山的鼻尖抵住他的颧骨,嘴唇湿漉漉的。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英国,清晨的时候,走在野外,每走一步都会激起路边草叶上的露珠滚落打湿他的衣摆,他现在感觉就是那样潮湿又……安全。他认为这个吻很安全。
付舟被吻得头晕缺氧,被燕栖山放开时额角甚至在冒汗,脸颊通红,呼吸急促,他掀开眼皮看燕栖山,眼睛里仿佛含着从墨脱一路捎来的雾气,隐约消散在夜晚漆黑的雨林里。
付舟正想说些什么,燕栖山却神色忽然严肃起来,那指腹探探付舟的鼻息,伸手拿了氧气罐过来,递上软管:“付哥,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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