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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41页(第1/2页)
“小燕和花儿来喜马拉雅会是什么原因?”燕栖山问。
付舟想了一下:“种子生长需要水分,而这里有最初的雨雪?”
“最初的?”
“喜马拉雅的意思可以翻译成:雪的故乡,如果是格桑花的话,大概需要神山的水浇灌吧。”
他们俩现在就在雪乡之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愈到山下风就愈大,阵雨呼啸着砸在玻璃上,他们手忙脚乱地关了车窗,外头景色渐渐模糊,山巅也在雨帘里消散,留下半山居雾若带然,隐隐绰绰的。
下雨的时候在安全的室内往往会给人安全感,无论是房子还是车子都有这种效果,雨刮器甩掉粘连在窗沿的带状水渍,太阳光从乌云之后迫近而来,散发出鲜明柔软的橙红光线。
燕栖山认真地开车,付舟同样认真地看他,雨水把微弱的日光折射在燕栖山的脸上,好像他们之间也隔了一层毛玻璃似的,斑驳重叠,看不太真切,于是付舟转而面向窗户,窗上全是糖霜般悬浮的暖雾。
付舟抬起手,画了一个笑脸,笑脸后面闪过雨中垂着头的草场。
他又写了个“燕栖山”,指尖湿漉漉的。
燕栖山搁在储物格里的手机突然疯狂振动,付舟扫了一眼:
“好像是你妹妹?”
燕栖山状若浑不在意:“前两天她把我们家的老相机翻出来了,应该是在发里面导出来的照片,能帮忙回个消息吗?回收到就行。”
付舟点进消息,举起手机识别燕栖山的人脸。
确实是照片,也确实是老照片,相片画质还带着早年单反那种微微发黄而没有锐化过的特点,付舟按照燕栖山说的回了消息,然后他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其中一张照片。
看别人手机不太好,但是付舟还是放大那张照片,震惊地看着画面上的小孩。
那个扎麻花辫缺了两颗门牙的小姑娘肯定是燕越水,因为她连笑起来嘴的弧度都和现在别无二致,可是旁边的那个“小男孩”……那个生着细细的手脚,卷曲的乱发一直落到肩膀上,板着娃娃般的漂亮面孔的小孩,不是他当年在伊斯特本碰到的“小女孩”又是谁!
可是,这不是燕栖山吗?!
付舟压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外表看上去毫无端倪,把燕栖山的手机塞了回去,却不知燕栖山已经从镜子里把他精彩的表情欣赏了一番,心满意足地沾沾自喜起来。
“发的是照片吧?”
燕栖山明知故问,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雀跃。
可是付舟没有回答,他正眉头紧锁地看前方路边的某一点,然后他厉声道:
“停车!”
==========作者有话说:==========
”半山居雾若带然”——姚鼐《登泰山记》
今天有点卡(倒地),看了高考作文已经完全不会写了。
第35章 冬青
不用他重复第二次, 燕栖山也看到了路中间隐约的障碍。幸好此时车速不过三十,他稳稳当当地把车靠边停了。
付舟拉开车门,冒着雨探身看, 雨实在太大, 劈头盖脸地被风吹来, 才几秒时间他就感觉雨水顺着眼睛和鼻梁之间的凹槽往下流, 有些难以睁眼。
他退回车里, 擦了把脸,扭头和燕栖山说:“好像是只小鸟, 趴在地上不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下车看看吧。”
燕栖山已经拿了两把伞, 递给他一把:“后备箱里有警示牌, 我先去放车后面。”
付舟拿着伞朝那只小鸟快步过去。
那只鸟实在是太小了,头部赤裸着没有羽毛,身上才刚刚开始冒出灰褐色的绒羽, 被雨水冲得稀稀拉拉, 毫无生气地倒伏在地上, 趴着,姿势很不自然。付舟心里一惊,以为已经无力回天,惋惜的感觉已经漫到齿间。
他蹲下查看, 伞的阴影笼罩在小鸟的上方, 小鸟的眼皮忽然轻轻地颤抖起来,喙一开一合,付舟喜出望外, 回头对燕栖山说:“太好了,它还活着!”
燕栖山凑近, 也蹲下:“哇,是秃鹫宝宝!”
付舟说:“它这样趴着看不出具体怎么了,要不要翻过来检查啊?”
燕栖山想想,说你稍等一下,我来。
现在来不及再去行李堆里翻手套,燕栖山把他的伞收了,脱下外套裹住手,付舟赶紧帮他撑伞,两个人紧紧挨着。
燕栖山俯身,动作飞快地握住小秃鹫翅膀下端,避免碰到它的飞羽,干净利落地把软趴趴的小鸟翻了过来。
“靠。”他骂道。
这是付舟第一次听到燕栖山骂人,不过他没心情认识到这点,因为小秃鹫的脚爪被一条破裂的蓝色塑料布牢牢缠在一起,想来估计是因为飞不起来所以栽在路中间。
燕栖山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防护手,付舟接过他的外套抱在怀里,燕栖山开始尝试把塑料布拆掉。虽然是幼鸟,但这只秃鹫的脚爪和喙已经非常尖利,即使小鸟没什么力气地微微挣扎几下,乱舞的脚爪也扎的燕栖山倒抽冷气。
不过就算被爪子挠了,他手上也没停,小心翼翼地扯着塑料——这只小秃鹫大概是刚刚能出巢飞行的阶段,还看不出日后长成翼展近三米的猛禽的趋势,是只皱皱巴巴的“落汤鹫”,燕栖山害怕太用力会把它纤细的脚爪弄断。
付舟怕他手划破见血,要是伤口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把伞和衣服换到一起,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把小鸟的眼睛捂上,他记得鸟类容易应激,若是把视线挡住可以缓解。
果然,世界陷入黑暗之后小秃鹫变得安静多了,老老实实地让燕栖山抢救他。
“谢谢哥哥!”燕栖山嘴很甜地感谢他。
他自从昨天晚上爽吃一顿之后人变得异常谄媚,烦人和花言巧语程度直线上升,不带姓氏的胡乱称呼就是具体体现,付舟简直要怀疑和男人睡一次是不是打通了这孩子的什么任督二脉。
付舟从小的一大缺陷就是耳根子软,燕栖山的性格正好戳中他的软肋,他也成了愿者上钩的。
他单手撑伞,腿又还没好全,人被风吹得不太稳,倚在燕栖山的肩膀上。伞小,他们俩胳膊肩膀全露在外面,雨珠落在防水外套上稀里哗啦的,四下乱溅。
燕栖山里面就穿了一件T恤,他体温高,热量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付舟下巴搁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间那块裸露的皮肤上,明显感觉到燕栖山冷得有点起鸡皮疙瘩。他又贴近了些。
公路笔直,灰色的路面和雨幕混杂着消失在视线尽头,他们挤挤挨挨地待在伞下的小世界里,呼出的白气也彼此触碰,血一泵一泵的往两人心头上送,呈现出过度的亲热。
燕栖山拆完塑料布,用外套垫着小秃鹫,慢慢站起身。
小秃鹫过于虚弱,就算脚被解救出来也仍然飞不起来,没精打采地瘫在燕栖山的手心里,它现在倒是不乱动了。
付舟跟着他起来,伞朝着燕栖山的方向倾斜,把他和小鸟完全遮挡起来。伞边一抖,一串冰凉的水珠落进他的领口,滋味着实酸爽,付舟不禁哆嗦一下。燕栖山察觉了,腾出一只手揽着他,手指把他领口的潮湿擦去。
“本来应该观察一下它家长在不在附近,但是现在天气太糟糕,况且估计它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了,我们……”燕栖山为难道。
“我们带上它吧。”付舟接上他的话。
“嗯,我也是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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