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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43页(第1/2页)
他满意地看到自己把小孩逗乐了。
付舟又给燕栖山摘了颗最红的,燕栖山没有吃,他到底还是怕酸,所以小心揣在兜里,想着回去放几天熟熟再吃。
他们俩没怎么说话,付舟送燕栖山到宿舍门口,和宿管说了两句,在宿管拼命感谢他把孩子送回来的时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他临走忽然想起什么,翻出那包糖,扯了一半递给燕栖山,剩下一半自己吃了:
“吃糖吗?”
燕栖山仰视着付舟的脸,几乎可以看清每根睫毛,这个哥哥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漂亮。他已经在犯困,迷迷糊糊地接过糖。付舟冲他笑了,笑容里含着一捧落日。
然后他就挥手告别,飞快地消失在街角。
“那个甘草糖真的特别难吃,像加了卤料的藿香正气水。”燕栖山轻描淡写地结束。
“可是……”付舟欲言又止。
燕栖山:“什么?”
“我,呃,那个带你回去的人,你真的觉得……他很好看吗?”付舟问,随即自觉唐突。
燕栖山笑嘻嘻地说:“特——别——好看!而且当时年纪小嘛,感觉完全奠定了我从此以后对人脸的审美,付哥,你上次说是你发小对吗?以后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不行。”
付舟脸红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因为燕栖山对年轻的自己的赞美而感到如此别扭,赶紧慌不择路地给自己找补:“他现在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两百斤,我怕你见了会摧毁童年。”
要是谢文远在这里,估计会气得跳脚大骂,搞不好真的会进化成张辽吓哭小孩子。
“那好吧,”趁着下国道拐上县里的关卡停顿的功夫,燕栖山回过头,认真地端详他,半晌,遗憾似的说,“我看看你也是好的,哥哥。”
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啊?!
付舟一时竟微妙的气急败坏起来,他自然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吃醋,心里却暗暗地恼起十三岁的自己居然能在燕栖山心上有着这么独特的地位。
偏生这个家伙还在旁边添油加醋,眼看着就把一瓶老陈醋铺天盖地地撒进付舟的心头:“那个山楂我后面也没吃,室友照顾我,顺手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衣房了,还和我说兜里不要放水果,压坏了容易染色。我后来还一直记得,可惜就是不知道野山楂会有多酸……”
“是我。”
付舟沉不住气了。
燕栖山脸上闪出浮夸的惊讶,表演痕迹明显,付舟没留意,继续说:“是我遇到你的,是我给你采了野山楂。”
燕栖山这点不是编的,他确实一直记得。
他上大学的时候选修了现代诗赏析,教授讲到海子,所以他去借了一本诗集,看到其中一段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少年白鸽般的面孔。
现在那张脸已经有了男人的棱角,却还是那样好看,正对他露出艳阳明月一样的神色。
野山楂是甜的,他想。
与此同时,燕栖山良好的记忆力又让他想起那首诗:
我走过黄昏/像风吹向远处的平原/我将在暮色中抱住一棵孤独的树干。
==========作者有话说:==========
掉马完成!
结尾的诗歌是海子的《山楂树》。
第37章 鹌鹑
“哦?哥哥不是之前那么肯定遇到的是个小女孩儿吗?”
燕栖山嘴角上扬, 声音也忍不住雀跃起来。
他的神态出卖了自己,付舟恍然大悟,意识到被这小孩摆了一道。
“好不得了, 还学会骗人了?”
付舟正想继续和他掰扯下去, 后头哗啦啦响, 小秃鹫猛地从纸箱里腾空而起, 即使是越野车的车内空间也不够它飞, 这点变故让他俩暂时放下旧事,提心吊胆地关注小鸟的安危。
四扇车窗全部被打开, 小秃鹫却不飞出去, 歪歪斜斜盘旋几圈, 翅膀刮擦着皮革车座, 然后悠悠地落在付舟的肩膀上,行为举止不太稳当。
燕栖山忧心忡忡:“这个生长阶段应该可以飞了……是不是有内伤?或者飞羽受损了?”
小秃鹫的脚爪隔衣服扎着付舟肩膀,他抽口气:“嘶, 打电话吧, 让救助站的人早点来。”
幸好他俩已经在县里, 路边找了车位停下,燕栖山前前后后给小秃鹫拍好照片以便展示情况,然后开始给野生动物救助站打电话。好在西藏野生动物多,救助站的人手也相对多些。
“嗯, 他们现在派人过来, 大概下午六七点到,建议我们先把小鸟放房间里。”
付舟转头去哄小秃鹫:“乖宝宝,下去好不好, 回箱子里,等下房间里再活动, 别在车里把翅膀弄坏了。”他的声音温柔而熟悉。
人在回忆里并不能具体回忆出味道和声音,所以在以过去评价现实时,只能单纯以“像不像”为标准来加以评判。
燕栖山爸妈小时候忙,他和妹妹是外婆带大的。
外婆不信任保姆,一有空就跑来给他俩做饭。外婆的拿手好菜是一道也不知是什么菜系的炒年糕,片状的白色年糕加韭黄和肉末,其实燕栖山也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味道了,但是后来外婆年纪大回老家之后,他就再没吃过那样的年糕了。
他爸妈做的,请的阿姨做的,甚至是去看外婆时她再做的,都不是那个味儿了。
原本燕栖山也觉得和尝不到炒年糕一样,自己再也听不到十岁时那个哥哥说话了。
付舟变声期之后已经不是清脆的少年音色,可咬字和语气都是相同的。他对小动物和小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带上自己都察觉不了的柔软,显得那张锋利的漂亮脸也不扎人了,若是打包去当幼教都不突兀。
可是燕栖山已经不是细脚伶仃的迷路小孩,当然更不可能是受伤的小动物,无端装可怜最多让人觉得是撒泼而不是撒娇,他略显哀怨地开口:
“哥哥,这般叫‘宝宝’的话,你还从未对我说过。”
付舟焦头烂额,那小秃鹫扒着他的箭头不愿意下去,他又不敢生拉硬拽,因此对这番自怜自哀的表白没好气道:“你刚刚诓我,表现不好,为什么要喊你宝宝?”
燕栖山撇嘴,冲那只分走他“恩宠”的小秃鹫说:“听话囡囡,侬个能样子要吃生活额。”
小秃鹫侧过头,一人一鸟对视片刻,小秃鹫扭头跳进盒子。
什么情况?西藏鸟能听懂上海话?
“‘吃生活’……?”付舟问。
燕栖山一本正经道:“是家长请吃东西的意思,接下来是特产‘竹笋炒肉’。”
竹笋……炒肉?
老半天,付舟才回过味来,因为听上去实在不像好话:“挨揍啊?”
燕栖山实在没忍住,笑起来:“所以就叫它‘吃生活’好不好,多有腔调的名字。”
他明摆着还没从刚刚付舟对小鸟的偏爱走出来,撒气的方式也别具一格。
小孩真有趣,付舟暗想。
两人和酒店说明情况,要了些防尘布和海绵,开始把纸箱搬上楼去。
“吃生活”在箱子里不满地鸣叫着,左顾右盼焦躁不安,燕栖山指着鸟,虚张声势地警告:“不许再抓你哥!”
他们正在用防尘布把房间里的床铺沙发都盖上,防止小鸟等下乱飞的时候会被排泄物弄脏,付舟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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