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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公主殿下卖国求荣,完全不理留守冷宫的皇后燕某,咪咪叫着,屁颠屁颠地奔向意图收买它的外戚的怀抱。

    在戏份里似乎应该扮演大内总管的詹御冬说:“为了抓奸。”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路跟了过来,刚刚从冰箱里顺了两盒冰淇淋。

    “什么抓奸?”燕栖山妈妈诧异道,平静之下声音隐隐崩裂。

    三个人忘记太后还在线上垂帘听政,“宫室”内外顿时鸦雀无声。

    麻雀舔完猫条,开始端庄地拿燕越水新做的长美甲磨爪子。

    ==========作者有话说:==========

    “每一次我都会选择做富人,因为至少有钱的时候,我就算面临困难,我也是坐在豪车后座的。”——《华尔街之狼》

    小燕闪击英吉利!

    第45章 香樟树

    在去机场的路上, 天空又开始毫无征兆地落雨,水滴从车窗上划过,竟然有细微的冷意丝丝渗进车里。

    雨滴落在被称为“泾”的小河道里, 水滴激起蔓延开的圆弧, 一圈又一圈。

    燕栖山想不起来具体是之前的他参与制作的哪一期杂志, 就记得那一期的主题是水循环。

    中国从西到东, 曾经有一条长长的干涸的荒漠带, 随着大气运动,亚洲季风出现了。

    而青藏高原缓慢的隆升导致风被高原阻挡, 亚洲季风为江南带来了云和雨, 于是这里有了大大小小的江河湖海, 于是江南成为了鱼米之乡。

    燕栖山想他原本也是干涸的, 是付舟的出现让他的心变得潮湿多雨。

    去机场要走高架,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高楼,天空是灰色的, 除了高速边花坛里的花仿佛这里就再没有绿色了, 行道树都在下方。

    上海满大街的行道树主要是两种:香樟和悬铃木, 后者又名法国梧桐。

    伏尔泰说过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也不罗马又不帝国,燕栖山的高中地理老师则喜欢说法国梧桐同样既不法国也不梧桐。

    香樟落果,悬铃木掉叶,人走在路上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踩上什么, 烂叶沾鞋底, 香樟果会溅出深色汁水,表面还有一层油渍,原本都是比较招人嫌的情形。

    可自从燕栖山从西藏回来之后, 连绵的雨天和闷热潮湿的温度都不足以让他感到心烦,詹御冬开玩笑说他活像被什么餍住了心。

    燕栖山一而再想起付舟, 痴心妄想着过下一个路口就会遇见他,然后亲亲热热地凑上去问他在这种天气有没有被树叶上掉落的水珠滴到,毕竟在他小时候模糊的印象里伦敦街头的树不算多。

    若是真被滴到了,他恰好可以用指腹抹掉付哥鬓旁流下的水滴,付哥会说什么呢——他会笑着让自己别动手动脚,还是一言不发地红了脸呢?

    本来他以为自己被大大小小的琐事裹挟,不会再对虚无缥缈的情感挂怀,都说恨比爱长久,可是燕栖山发现思念更加无孔不入,如黄梅季不开空调就会浮在瓷砖表面的水汽。

    他幼稚软弱,他一天不想就难受的要死。

    所以他在傍晚乘上飞机,燕栖山在第二次日落里闭上眼睛,窗外的云层是一望无际的一根镶金边的毛线,沉默地钩织着天空的边角。

    他睡前还想,到底要飞越多少山峦和平原才能见到想见的人。

    燕栖山善于自我安慰,又庆幸自己生活在现代,要是在古代,他就得沿着丝绸之路走上几个月,甚或几年时间。

    旁边的詹御冬焦虑地翻手机,看什么时候能连上机上WiFi检查他的月度总结到底发没发出去,捣鼓半天还没个信号,索性破罐子破摔,问空乘要了一杯香槟。

    先前三个人好说歹说,添油加醋,好容易让他妈妈相信此行不是真的是为了“抓奸”,单纯为了缓解燕栖山相思之苦,又给云女士解释付舟的履历。

    燕栖山的母亲,搞互联网金融出身的云晓青女士思索片刻,精准关注到东亚家长最重视的点:“人家学历比你高啊。”

    燕栖山兴高采烈,明显已经被荼毒不浅:“对呀对呀,是我高攀了!”

    云总受够便宜儿子的恋爱脑,又怕他不去找一回就没法安定下来,叮嘱道:“找个人和你一起……水水?”

    燕越水说我不行我不去,我要准备七月初的漫展正片。

    詹御冬插嘴:“我报名,必须得当面看这个笑话,义不容辞。”

    为了目睹燕栖山勇敢追爱的可笑场景,就算牺牲剩余的假期他也在所不惜。

    那个账号自从上次被抨击一番之后就没再说话,此时已经被付舟抛诸脑后。

    乐队第一次正式演出,所有人都不出所料地迟到。

    俄罗斯贝斯手看到付舟就眨着蓝眼睛和他打招呼,他们俩算是唯一付舟退队之后还有联系的,大概是因为都独在异乡。

    他毕业之后在法国给一个奢侈品品牌做设计总监,专攻高定男装,原本不甚流利的英语已经染上轻微的法国口音。

    “最近不是时装周连着,你怎么抽得出时间?”付舟问他。

    俄罗斯人开起法国地狱笑话:“过几天我直接飞米兰,上司还算通融吧,知道是‘纪念青春年华’之后就给我批假了,不过要是下一季新品反响不好就要上断头台了。”

    时尚产业看着光鲜亮丽,不过付舟可是天天看着这位满世界看衣服、算价格、填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是日常,估计这几天的假远不止“通融”那么顺利。

    乐队原来对他这么重要吗,付舟想着,明明他刚加入的时候连摇滚都没听过。

    看上去一丝不苟的键盘手和主唱正在对瓶吹,额发被发胶牢牢固定到脑后,穿着棕色夹克,像伦敦街头能随便抓出的上班族。

    付舟有点对不上号他的脸,他想他之前的头发颜色是这个造型吗,怎么记得是个白金爆炸头来着。

    “嗯,对,我女儿也喜欢……”他笑着回主唱的问题。

    付舟注意到他手指上的钻戒,意识到原来键盘手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他内心诧异,可是他不是也才二十六岁么,甚至好像还比我小几个月。

    不过也对,二十六岁距离他的十八岁已经和他离三十四岁一样近了,不是一个适合做梦的年纪了。

    演出进行到一半,主唱突然把话筒朝后扔过来,付舟条件反射地举手接过,他原本戴着帽子坐在鼓后面垂着头专心打鼓。

    因为鼓手的位置比较微妙,他也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主唱扭来扭去的屁股。

    忽然间舞台上的光也朝他调转,他眯着眼站在聚光灯下,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台下人的面庞。

    主唱哑着嗓子叫唤:“付舟,这一首你来!”

    “唱什么啊?”付舟在噪音里吼回去。

    酒吧里很吵,大部分人到后半夜已经酩酊大醉,更别说还有人开始用电视看球。

    “名字!”

    什么名字?

    付舟困惑地去看剩下两个人,贝斯手耸耸肩,回答:“他是说乐队的名字?”

    付舟愣住,贝斯手干脆自己开始唱第一句:

    “就让我——”

    他们乐队的名字来源于一首歌,时间过去太久,付舟竟然已经忘了,和别人说起时也只是简单地以“乐队”来代称。

    现在他想起来了,乐队的名字叫Strawbe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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