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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62页(第1/2页)
他迷迷糊糊冲燕栖山笑了笑。
燕栖山记得看的哪本志怪小说上记载昆仑山巅名为阆风,是仙台高耸的所在,又有西王母居阆风建瑶池,饮金风与玉露。山上生有仙人骨肉化的仙草,美人面皮生的花朵,凡人食之肉身不腐,器物闻见也能开悟生出神识。
他学过很多帝王如何为了长生不老而四处求取,原先他是嗤之以鼻的,因为长生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刚刚,付舟倚着窗户对他微笑,光打在他贴着玻璃的半张脸上,睫毛的影子投下,纤长如交缠的网。在那一刻,他觉得他们俩都已长生不老。
房间里太闷,他们到外面的走廊里坐坐,坐在窗边的大娘见他们出来,招呼着塞给他们两个大橙子。
燕栖山连忙道谢,说:“这怎么好意思啊。”
大娘豪爽道:“没事儿的,多了不吃也要烂掉了。你们俩小伙子看着真齐整,瞅着心里高兴,大娘这里还有爆米花,要不要吃?”
燕栖山进屋给大娘拿了一大包饼干当回礼,他们俩在大娘对面坐下,边聊边吃。
付舟的指甲掐进橙子皮里面,压出一个浅黄色的半月形,酸涩的汁水溅在他的手上。
大娘问:“小伙子,你们俩来西藏是干什么呢?”
付舟回她:“我俩来处理工作,您呢?”
大娘笑眯眯,忍不住炫耀:“我闺女在拉萨参加研究生面试,我得去照顾她呀。”
“真好。”
付舟笑着应。
燕栖山又和大娘说了什么,付舟头晕脑胀,稍微有点走神。
巍峨的雪山消失在视线之外,离开西宁后,这一段路没有草原,窗外再也看不到绿色,全是橙黄而荒芜的戈壁滩,狂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卷起的沙子几乎肉眼可见。
骆驼刺长得到处都是,倔强着挥舞着乱蓬蓬的枝条,戈壁滩上沉默地耸着巨人般的风车,转啊转啊,等待着有人对它们发起挑战。
大娘和他们道别,动身去餐车买点饭。
午饭时间,整个车厢里只有他们,所以这个时候,付舟又问了燕栖山一遍,他问:
“小燕,你是无脚鸟吗?那个in账号。”
燕栖山惶然地摇摇头,使劲否认,不敢承认。
付舟说:“没事的,是你就好,我不会生气的。无脚鸟……是雨燕吗?”
其实他不仅不会生气,甚至此时心里更多的是高兴。
“雨燕很少落在地面休息,因为他们的四个脚趾都是向前的,而导致爪子无法抓握树枝,所以也无法自己蹬地飞行。”燕栖山为他解释,“当时只是恰好想到采用了这个名字,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事的,是你就好。”付舟又说了一遍。
“我也是一个无脚的人,”付舟说,再次来到西藏又不可避免地开始让他想这个问题,“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我应该把自己定义成谁,我是一个属于西藏的人吗?
可是我对这里其实并不是非常了解,太久的独自生活让我惧怕和人、和任何东西建立起过于沉重的关联……我希望自己能把这里称为家乡,但是我又觉得我没有这个资格,我是一个没有根的人,从小都被虚无缥缈的乡愁困扰。所以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一直犹犹豫豫的,一直没有办法真正做出决定,我对不起你。”
他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些,对最好的朋友也没有。
他害怕燕栖山因为他一直以来游移不定的态度而惹他讨厌,他太害怕失去对方,可又始终没法下定决心接受陌生的亲密关系,付舟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匪夷所思。
但愿我的这番话不会让他认为是巧言令色,付舟想。
燕栖山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我从哪里来”这样的问题,从来都会造成困扰。
“可是我会再试试的,栖山。我又出走了,最幸运的是能和你一起出走。也许这次,我会想明白的。”
旅行是出走,上一次他找到的疯狂的勇气,这次他要自己走出迷茫,为了自己,为了燕栖山。
他下定决心。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这个角度看不到太阳,只能看到澄澈的一望无际的蓝色。
燕栖山想,今天的天气看起来是很好的。
早上妹妹在家庭群里发消息,抱怨天气预报有病,百分之零的降水概率却突然下雨,她本想带麻雀去公园玩,附上一张灰蒙蒙的天。上海的雨季好像走了又回来。
燕栖山庆幸于自己已经来到晴朗的地界,身心都离开雨水,他和付哥又可以牵手了。
他又想起晚上那部电影,他问:“付哥,不知今天的日落会是怎样?”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一起看吧。”
付舟轻轻地回答他。
“列车前方到站三江源车站,三江源是世界著名江河:长江、黄河和澜沧江的源头,被誉为‘中华水塔’……”
晚上八点,他们在三江源下车。
付舟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燕栖山凑过来和他十指相扣。
他示意付舟抬头望向铁路的尽头,在满天星斗下,付舟看见了唐古拉山。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是很好的。
不知今天的日落是怎样?”——《阿飞正传》
思考了一天决定下一本不写男团写乐队!(对不起我太反复无常了)
第55章 斑头雁
他们俩在“云边绿野”的宿舍住下, 稍作休整,第二天就开始初期工作。
工作和住宿区域为了方便考察,都建在山上, 平日里需要生活用品和部分工作得蹭班车下山到镇上。镇子临近公路, 所以其中一个重要的任务是他们俩已经很熟练的——去路边捡垃圾。
上午捡一大袋垃圾背去垃圾回收站分类, 下午给来到此地的夏牧场的牧民帮忙打理牲畜, 日程安排得很满。
忙起来的时候, 人类忙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想说话,也不想过多地考虑过于复杂的情情爱爱, 这种状况倒给了付舟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可以单纯地、平静地和燕栖山放空大脑地恋爱和工作。
宿舍分男女, 两人一间, 他们俩到得早, 闷头工作了三天,隔壁才搬进人来。
付舟清晨出门打水,在水龙头边遇见新来的邻居。邻居是个姓陈的中年人, 看着很斯文, 他和妻子同行, 两个人是青藏高原研究所的研究员,想来是特聘过来领头考察工作的。
燕栖山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晃悠出来,边走边夸张地嚷嚷:“付哥——是又缺水了吗?不要啊,我的脸好干, 要裂开了!裂开了我的容颜怎么办?我还是要靠脸吃饭的……”
山上海拔接近4700米, 四周是生态保护区和万年不化的冻土层,生活用水是奢侈品,全靠山下往上一趟一趟地每天运送, 哪天用的多些就有断供的风险。他俩才到仅仅三天,就已经有两次早起的时候用不上水。
可能是小时候打的底子, 付舟倒还能适应,最多是脸上稍稍刺痛。
而从小生活在湿漉漉的环境里的燕栖山,完全像被仓皇丢在岸上的深水鱼,每天睡醒一坐起来就开始淌鼻血,搞得他狼狈不堪,只能在鼻子里塞着棉球睡觉。
付舟冲他扬扬手里的水壶:“别担心,还有呢,这位是陈老师。”
燕栖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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