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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64页(第2/2页)
红色不仅仅是他下午喷上去做标记的漆,还有——好多好多血。
那只小羊羔才刚刚断奶没多久,燕栖山上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还被牧民的小女儿甜甜蜜蜜地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像新生出四肢的奶油蛋糕,现在小蛋糕颤抖着瘫软在地上,半边身子都被染红。
燕栖山小心翼翼地伏趴下来,发现小羊的左前蹄被捕兽夹夹住了,惨不忍睹。
他心里默默地大骂了一声。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燕栖山看不真切,又担心等会儿回去手机电不够用,索性没有开手电筒,把手肘撑在地上,想凑近把捕兽夹解开。
一阵剧痛。
他的小臂被藏在杂草深处的第二个捕兽夹死死咬住。
三江源邻近可可西里,即使这几年国家严打,总还有畜生不如的人顶风作案,从事偷猎藏羚羊的勾当。藏羚羊不是什么小巧柔弱的动物,所以他们使用的都是庞大而咬合力极强的捕兽夹。
幸好天寒地冻燕栖山穿得多,不然估计要被生生夹断骨头。
两边的尖刺狠狠地扎进他的上臂,鲜血从里面的毛衣渗出来,将他的冲锋衣内胆和皮肤黏着成一团。他突遭横祸,上半身痛得撑不住,直卧下去。
冰冷的风抚过他的耳畔,燕栖山咬着牙,感觉牙龈上也渗出血腥,直白的疼痛造成肌肉的痉挛和泪腺的崩溃,他差点要开始流眼泪。
可这种时候不能怕痛,燕栖山用那只没有被夹住的胳膊伸到捕兽夹一侧,用力去按凸起的“舌头”形装置,捕兽夹生锈陈旧,难以摁动。
他努力忽视越来越尖锐的疼痛,咬着嘴唇,发狠用力,捕兽夹一下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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