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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68页(第1/1页)
野草的未来会是什么样?抱歉,我想我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因为我从小时候起,就不是一个善于想象的人,但是我知道,小燕,你有世界上最美丽的梦境,有千万次落日和顺着河流流到大海的玫瑰,所以我想斗胆要求,在你的梦里加入我的梦。
虽然目前前方还是一片云雾,但我想,要是沿着路一直走下去,我们有一天会拨云见日。
我老是下意识地将你我的不同归结于年龄,觉得你比我年轻,有朝气,也老是想在你面前表现出更完美的样子,畏手畏脚,总是担心要是表现出一丝的不稳当就会失去你。
我习惯在困难出现的时候自己逃开,因为不想面对复杂难解的亲密关系。说实话,我真的想过放弃。
可是兜兜转转,我还是会想你,我的心不允许我放弃。
谢谢你一直在等我,小燕。
你曾经给我读过的那篇等待的习作,我想主人公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等待的神仙早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像诗里那样:‘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苦海无边,这样说是没错,人生在世,总会有不顺心不如意之处,越不过的坎儿也罢,难释怀的执念也好,我之前对于这种事情采取的方法总是逃避拖延。而在认识你之后,我寻得了渡海的舟楫。
所以,小燕,一起渡海好吗?
未来的海里可能有泥沙,有风暴,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你的付舟
又及:最重要的一句话还没有写在这里。我想说……算了,我现在明白,这种话要亲口说出。
那几个字被涂掉了,但是燕栖山心里已经明白付舟想说什么,他满怀希望地扭头去看他,付舟知道他已经读完,微微红了脸,低着头踯躅着。
要不是一只手被吊着,燕栖山肯定已经诚恳的双手去捧覆舟的手,终于……其实才过了一两分钟,但是燕栖山恍惚间已经觉得云卷云舒沧海桑田,他们在这里已经待到了世纪末。
他的胃里像有一万只千年虫,等着零点一过把系统全部报废。
付舟终于下定决心,肯将视线转向他,他的嘴唇颤抖着坚定地说:
“燕栖山,我爱你。”
他的眼泪从眼角淌出来,要掉不掉地坠在睫毛上,反射出瑰丽灿烂的光芒。
燕栖山没有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了,黏糊糊的咸湿眼泪堆积在眼角和鼻梁中间凹进去的地方。
付舟又说:“我,爱你。”
“我”字加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在感情里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是一件比他想的还要容易的事情,又或者是燕栖山让这件事变得容易。
他在等着燕栖山的答复。
燕栖山心里的程序错误已经全部得到解决,他低下头,在付舟的右手无名指指节上吻了一下:“我也爱你——我愿意。”
他确实是善于想象的人,因为现在他已经开始想未来要在这根手指上戴什么样的戒指。
时间已到傍晚,窗外天色昏暗,但是落日在天边露出玫瑰花瓣一样的鲜嫩的颜色,预示着明天将是个晴朗而明媚的好天。
在西藏,特别是山区,天容易阴,容易飘雪,很难碰上这样的日子。燕栖山终于忍受不住,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还没等他抬起手臂,付舟就已经往前,避开他受伤的手,抱住他。
燕栖山感觉到他的眼泪蹭在自己脖子上,湿漉漉的,带着海浪和初雪的痕迹。
他们迎来了世界的新世纪。
上海距离西藏四千多公里,光是开车需要花费五十三个小时。四千、五十三,这是燕栖山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时常想的数字。
他将房间墙上的电影海报取下来,挂了一张中国地图,磁吸的,西藏的位置贴了一朵花的冰箱贴,他所在的上海则贴了小燕子的。
平常没事的时候他就幼稚地拖着燕子,让它飞跃崇山峻岭到西藏去。
无聊的燕栖山还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付舟,付舟百忙之中回了句:那燕子不够还原,没你帅。
喂!要问的不是这个啊!
燕栖山思忖,难道我要去定制我头像的冰箱贴吗?
付舟在西藏做研究,燕栖山嘴上说着不在意异地恋,但“独守空房”心里难免有些苦闷,又不好天天骚扰,怕显得矫情。就算付舟一向对他的“矫情”甘之如饴,燕栖山也不太好意思。
“刺啦——刺啦——”
这小祖宗!
客厅传来麻雀在门板上磨爪子的声音,燕栖山知道应该是有人在敲门。这几天他这幢楼的门铃坏掉,没有办法显示下面来人,只能让安保在下面看着。
他走过去双手拎起麻雀,不顾猫咪乱踢乱抓,放在一旁,赶紧开门。
朝思夜想的人站在门口,笑着说:“附近的酒店订满了,劳驾能借住一下吗?”这块没什么旅游景点,从没存在过酒店订满的状况。
还没等付舟再说上两句,燕栖山就一把将他拉进来,揽着他的腰开始黏黏糊糊地亲他的脸。
付舟把手挡在脸前,说:“住嘴。”
“为什么?付哥,你是不是瘦了,腰比之前细了。”燕栖山委屈道。
付舟在他鼻尖上弹了一下:“难为你还记得腰围,我还没换拖鞋呢,有你这么着急的吗?”
“真的,付哥,距离我上次见到你已经过去七十八天二十小时三十六分零四秒,看不见你的脸,我就吃不好也睡不香。”燕栖山很严肃地说。
“好啦好啦。”
付舟好脾气地凑过来,安抚性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怎么话这么多呢?我也很想你。”
“你怎么突然来了呀?”燕栖山问,“我还想问问时间,到时候去接你来着。”
“嗯……为什么呢?因为我想吃你家的冰淇淋,天再凉一点儿就不适合吃了。”付舟装模做样地沉思一阵回答。
他又想起来问:“时间真的有这么长吗?现在不是才九月份,满打满算也才分开了两个月?”
“当然没有啦。”
燕栖山嬉皮笑脸,“是我胡诌的,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起来,我们总归有个几十年没见了,臣妾等的好苦啊。”
其实即使相隔四千公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会变远。青藏高原的风携带着水汽,横跨大地,最终会变成滴落在江南的雨。
当伞上的雨水,顺着伞边淌下,打湿他的衣角时,他会想起他。
风吹起头发,在湖泊上形成皱褶时,他会想起他。
付舟想燕栖山还是“烦”,烦的他心花怒放。他原以为燕栖山还要唠叨什么,他等着他的撒娇和耍赖。这回燕栖山没有多话,因为他捧着付舟的面颊,吻住他湿润的唇。
他想说的,没说出口的,燕栖山想付舟都会知道的。
——付舟一直知道野草是自由的,即使风吹雨打,也会有路过的飞鸟用把种子带走,自由而轻盈地前往无限广阔的天地之间。也许没人能辨别出具体的野草,可鸟儿会记得。
天地明朗,犹见山川如洗,草木青青。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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