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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如何驯养一只怪物_Sunclay》第75页(第1/2页)
“就让我双手染血地下地狱吧。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干干净净地从这里走出去,好好度过你的人生。”
薛清嚎啕大哭地抱住自己身侧的好友。
*
夜晚。
李金柏远远地盯着纪野,似乎极其恐惧。
纪野无奈道:“那么害怕干什么?不是早知道我不能杀你,你才敢自爆的吗?今晚去杀那个小孩吧。”
李金柏强撑勇气:“你连小孩子也下得了手?”
纪野一耸肩:“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罪魁祸首呢?”
李金柏犹疑道:“什么意思?”
纪野笑嘻嘻地做了回谜语人:“如果我说,他和吴忠其实是一个人呢?”
说罢直接往小男孩房门走去。李金柏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也面色凝重地跟了上来。
纪野漫不经心地思索着——
许家斌这种乐于玩弄人心、逼迫亲友自相残杀之人,怎么可能不亲自参与“游戏”呢?
他一直以为许家斌是吴忠与小男孩其中一人,但是,如果两个都是呢?
一个人要什么情况下,才会分裂成两个样貌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个体?
又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同时分裂成一个怯懦的小男孩、一个敢于杀人的蛮横壮汉?
一个过分瘦削、神经质、怯懦,且经历过至亲或挚友背叛的人,有没有可能为了保护自己,分裂出了一个全新的人格?
纪野在小男孩门口停顿片刻,告诉仍然在犹豫的李金柏:
“李小姐,我再告诉你一个情报吧。”
“将受害者拉入‘狼人杀’的幕后黑手,大概率每次都亲身参与了游戏。你说,他要怎样做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存活下来?”
纪野回忆起吴忠被处刑时有恃无恐的表情,回忆起每一夜吴忠都偏偏没有夜袭最弱小的男孩,男孩今日的投票也没有投吴忠。
“如果不是完全凌驾于规则,那么只能让自己的死亡条件极为苛刻。”
“比如,狼人身份的自己必须被投票杀死,而人类阵营的自己必须被夜袭杀死。两次死亡全部达成,许家斌才会真正死亡。”
“然而,身为狼人的吴忠绝不会去夜袭小男孩,身为村民的小男孩也绝不会投票给吴忠。再加上一般人不会真的对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可怜巴巴的小男孩下手——
这就是许家斌的先天优势。”
第58章 狼人杀(七)
纪野猛地推开小男孩的房门, 友好地打招呼:
“你好呀,许家斌。”
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小男孩脸上的惊恐化作困惑,最后又化作恍惚:
“许…家…斌?”
纪野笑吟吟地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需要临终关怀吗?我愿意听听你的故事。”
小男孩眼中蓄满眼泪:“你一定要杀我吗?”
纪野托腮微笑:“那你一定要杀其他人类吗?既然选择狩猎别人, 就要做好被别人狩猎的心理准备呀。”
“不要假装你对吴忠做的事情一无所知。或许普通的精神分裂患者各个人格的记忆互不相通,但在你身上肯定是相通的,不然你又怎么会拒绝给吴忠投票呢?”
小男孩眼中的眼泪收了回去,漠然道:“没什么好说的, 你直接动手吧。”
他虽这么说,但是在纪野掌下濒临窒息之时还是无助地、痛苦地陷入“梦魇”的反噬,喃喃道:
“为什么?妈妈?为什么?”
他看到年幼、瘦弱的自己恐惧地挡在家暴的父亲面前, 试图保护母亲。
他听到伤痕累累的自己乞求哭着母亲报警或者离婚或带他一起逃跑,但母亲只是悲伤地摸着他的脸, 理由从“没有爸爸的小孩会被歧视”变成“爸爸有案底会影响你的前程”,最后又总结为“妈妈都是为了你, 都是因为爱你才不离婚”。
他就这么像被虐待的病猫一样长大,他以为至少母亲是爱他的, 但是——
那天醉酒的父亲“灵机一动”,对母亲说:“你, 去扇他一个耳光。”
刚保护完母亲、伤痕累累的许家斌绝望地看着母亲犹犹豫豫地走来, 他哀求地看着母亲, 等到了——
一个耳光。
在父亲满意的狂笑中, 母亲又踢了许家斌一脚。
“为什么?妈妈?为什么?”
你不是说爱我吗?
不是因为爱我才不离开这个人的吗?
李金柏惊恐地看着小男孩脸上两张人脸交叠闪现,一刹那是痛苦的男童,一刹那又是狰狞的吴忠。
——她不知道“吴忠”正是许家斌父亲的外形。
在许家斌彻底输掉狼人杀的那一刹那, 他脸上绽放出无数笑吟吟的眼睛, 下一瞬那张脸被纪野的触手戳了个对穿。
那些眼珠子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融化、被触手吸收,又重新在触手上长了出来。
在抢夺许家斌体内“梦魇”权限的同时, 纪野却猛地捂住腹部惨叫一声——
在“梦魇”中的六十九次循环同时灌入他的脑海。
六十九把骨刀在同一瞬间从不同的角度刺穿了他的腹部。
六十九次,司辰用同样的冷漠的表情握着骨刀,刀刃在他的腹腔中转动。
六十九颗“母亲”的头颅转向了他,同样的温柔的声音说出同样的话。
六十九次被恐惧击溃的体验在同一瞬间重叠,像六十九面镜子在同一瞬间被击碎,扎得心脏鲜血淋漓。
剧烈的痛苦在一刹那间无限叠加,在爆发后又好似延绵不绝。
纪野的神经、血肉简直像是被锯子一点一点切割着,逼得他大口喘息着,试图从沼泽般的记忆中挣脱,却被漆黑阴冷的回忆纠缠着,越陷越深,只能一次又一次发出受伤的野兽般的嘶吼。
李金柏惊恐地后退,慌张地听着纪野一遍又一遍捂住腹部嘶吼着什么,她颤抖着被迫反复听着,终于听出——
那是一遍又一遍的“司辰”。
*
晨光熹微,司辰刚走到纪野门口,只见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双眸亮得惊人的纪野猛地揪住司辰的衣领,把人拽了进去。
门在司辰身后撞上,锁舌咔哒一声咬死。
纪野的嘴唇凶狠地、不管不顾地撞上来,手指也毫无章法地扯开司辰衬衫领口,冰凉的手死死掐住司辰的脖子,又不自觉地松开。
这个吻过于慌乱,简直像溺水之人抢来的一口气。
司辰的理智被瞬间爆发的担忧、这几日漫长的煎熬点燃。他反手扣住纪野的后腰,几大步猛地将人顶到墙面。
他的身体压上来,攥住纪野的下巴,凶狠地撕咬着怀中人的唇舌。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你的计划又出了什么变动?”
司辰深深地盯着纪野的双眸,恨不得把把这不省心的玩意儿的心掏出来。
纪野却不言不语、眉眼弯弯地一点一点逼近,清浅的呼吸像翩跹的蝴蝶般落在他唇边。
司辰瞳孔骤缩,低下头咬住了纪野的嘴唇,仿佛压抑了整夜的担忧和煎熬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纪野吃痛地闷哼,但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咬了回去,好似要通过这种无爱无恨的厮杀来掩盖什么。
司辰的手从纪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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