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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个柔弱恶劣的beta_火车尾稍》第41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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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郁棠坐进车里没一会儿,大雨就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窗外的街景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一片。
车子在雨幕中穿行,最后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前。
郁棠隔着车窗望出去,庄园的大门敞开着,两侧的廊灯将雨丝照得亮晶晶的,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银线从天上垂下来。
门口站着几个撑伞的侍从,其中有一个人影格外显眼。
是关文允。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廊下的台阶上,手里握着一把黑伞,见车子停稳,他没有等任何人上前,自己撑开伞走进了雨里。
跟在身后的侍从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跟上,被关文允抬手止住了。
郁棠推开车门,凉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礼服裙,裙摆拖曳在脚踝处,领口是V领的设计,露出大片洁白皮肤,而脖颈处被一条同色的紫色缎带缠绕挡住了喉结处,一头柔顺长发则自然垂落。
关文允撑着伞走过来,将伞面稳稳地罩在他头顶,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却一滴都没有落到他身上。
“地上湿,慢点。”
关文允弯下腰,自然地替郁棠提起了拖地的裙摆。
郁棠垂眼看着他低下去的头,以及大半边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随后唇角弯了弯,声音柔和得像融化的糖:“恭喜你,文允。”
关文允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眸。
雨声很大,但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连日来因为和关觉暗中较劲而积攒的郁气,在这一刻忽然就散了,他忍不住也笑了一下,是那种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近乎少年气的笑容。
“快进去吧,外面凉。”
他撑直了伞,将郁棠护在身侧。
两人并肩走进门廊,雨幕在身后合拢,廊灯照亮了郁棠被雨水微微沾湿的裙摆。
门内的宾客们神情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交换眼神,有人端起酒杯掩饰嘴角的弧度。
那些关家的长老们坐在角落里,面色沉沉地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人出声阻拦。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关文允在门厅里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听到的人三缄其口。
“郁棠是父亲生前的伴侣,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这几年他给了我很多支持,我如今能走到这一步,要感谢他,今晚谁要拦他,就是拦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人再敢多嘴。
郁棠穿过人群时,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粘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着,偶尔朝认识的人颔首致意,姿态从容得像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之一。
关觉坐在大厅东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郁棠身上。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关觉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他看着关文允替他撑伞、替他提裙摆,还有郁棠在灯光下微微抬起的下巴,以及那句“恭喜你”从那张红唇间说出来时关文允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那副冷淡的面孔和从前一样波澜不惊,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但他垂在膝盖上的左手,却渐渐攥紧。
此刻,郁棠得体地、端庄地,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被所有人注视着。
但只有他知道这件端庄得体的礼服下面,是昨晚被他留下的那些痕迹,腰侧的指痕还泛着青,膝盖内侧的磨红还没消退,锁骨下方那处齿印虽然被衣物遮住了,但抬手的时候还是隐约能看见一点边缘。
这些人看着他,恭维他,夸他美丽动人、大方得体,却不知道他昨晚是怎么哭着求饶的。
关觉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在桌上,目光从人群中那个淡紫色的身影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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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一半,觥筹交错的声响和乐队的演奏混在一起,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的气味和昂贵的香水气息。
关觉和关文允和人去了议事厅,而郁棠刚刚从几位夫人的寒暄中脱身,正要走向甜品台,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一杯酒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他的礼服上。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淡紫色裙摆向下流淌,在布料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污渍。
郁棠微微顿住脚步,转过头。
站在郁棠身后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握着空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眼底却分明是藏不住的恶意,他有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领口的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对方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听清:“我没拿稳,手滑了。”
郁棠认出了他。
何家的小儿子,何明煦,去年分化成omega后在平洲社交圈里出尽了风头。
郁棠记得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原因,当初关长赫去中岛之前,何家正和关家商议联姻的事,关长赫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何明煦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关家未来的二少夫人。
直到关长赫死在了中岛。
郁棠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上的酒渍,没有立刻说话。
何明煦见他不开口,又往前一步,声音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郁小姐不会怪我吧,这裙子颜色淡,沾了酒恐怕不好洗了,要不我赔你一条新的?”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郁棠的脸,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毕竟郁小姐出身中岛贫民区,想来平日里也穿不了这么贵的裙子,这件应该是关家给置办的吧?”
这话说得轻巧,却句句带刺。
贫民区、出身、关家置办……每一个字都在强调郁棠的“身份"”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安静,所有人都等着看郁棠怎么接这话。
郁棠垂下眼睫,唇角的弧度却一丝未变。
他伸手从侍者托盘上取了一张餐巾,不紧不慢地按在裙摆上,将那滩酒渍轻轻压了压,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餐巾上晕开。
“何小少爷说得对,这裙子的确不好洗。”
郁棠抬起头,声音柔和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不过我倒是觉得,泼上去的酒液在灯光下看,反倒比原来的颜色还好看些。何小少爷觉得呢?”
何明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郁棠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话接住,还反手将了回来。
“而且……”
郁棠将沾了酒渍的餐巾放回托盘上。
“何小少爷方才提到中岛贫民区,我一时间倒有些感慨,平洲这些年能发展得这么快,尤其是军部里最精锐的几支部队,据我所知,似乎有不少都是从中岛那边招上来的。”
他说话的语气始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确定,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可大厅内一些来自军部的人已经皱起了眉,目光不善地扫向何明煦。
“何小少爷年纪小,大约不太了解这些,平洲和中岛本就是一衣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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