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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个柔弱恶劣的beta_火车尾稍》第45页(第1/2页)
关觉站在他身后等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额外的话,只是开口道:“走吧,天要暗了。”
郁棠转回身,脸上已经看不出太多情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爆响——
啪!
是枪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而急促,从棚户区入口的方向传来尖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随之炸开。
“走!”
关觉皱起眉,一把抓住郁棠的手腕,将他拉向最近的一间棚屋侧面,但他不熟悉地形,目光扫过那些错综复杂的巷道,一时辨不出哪条路通向安全出口。
“跟我来——”
郁棠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出乎意料地大,他拽着关觉拐进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道,脚下全是碎瓦片和泥水,但他走得极快,每一步都踩在最不易滑倒的位置。
关觉被他拉着一路疾行,拐过三个弯、穿过两个半塌的院落,身后的枪声和喊叫越来越远,最后被层层叠叠的铁皮屋顶完全隔开。
两人最后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停下来,关觉靠在一堆发霉的柴垛上无声注视面前的人。
郁棠蹲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脚步声追来,才慢慢松开手。
“郁棠,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
郁棠转身笑起来,因为不确定外面是否安全,他的声音很轻:“大少爷,我可是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啊,这里的每一条巷子我都走过。”
关觉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的侧脸。
郁棠的脸颊因为奔跑泛着薄红,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蹲在门边,姿态谨慎而警觉。
外面的枪声渐渐停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哭喊声和吆喝声。
“看样子是其他城市的人。”
郁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平洲驻军管不了他们,也不想管,他们隔三差五来搜刮一次,矿工通常不敢反抗。”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但关觉注意到他的眼睫微微垂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暗沉。
两个人躲在柴房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等郁棠和关觉两人从柴房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偏西,棚屋区的巷道里散落着被踩碎的杂物,一只翻倒的竹篮倒在路边,没有人出来捡,也没有小孩再在巷子里奔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扑扑的泥地上,郁棠走在前面的那截影子和关觉落在后面的影子之间隔着半步。
“你弟弟得了什么病?”
关觉忽然开口问。
“一种罕见的病,在中岛这种地方根本治不了。”
郁棠停顿了片刻,手指慢慢收紧。
“这种病要靠信息素来安抚,如果有alpha父亲定时释放信息素,孩子的症状就能缓解,能少受很多罪,但那孩子的父亲早就死了。”
“每次弟弟发病的时候收养我的omega就会整夜抱着他,用自己的信息素一遍遍地裹住他,omega的信息素安抚效果很弱,抱一整夜也只能让他勉强睡过去。”
关觉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等郁棠自己选择往下说或者就此停住。
但郁棠沉默了很久,知道远处的天光又从暮色往深里沉了几分,他才动了动嘴唇:“走吧。”
-
晚上,当郁棠在房间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时,觉得自己今晚大概睡不着了。
关于当年的事,他还有很多没有告诉关觉。
其实那时他从女人那得知,孩子的父亲没死,而是平洲关家的话事人关长赫。
从中岛去平洲,中岛人必须交通行费,是高额的一笔费用,女人和郁棠都开始想办法赚钱,他们心里清楚关长赫不会接受这个私生子,但心里依旧存在一丝希望,想着可能关长赫会接受这个孩子。
然而最后女人赚够了钱,却因过度劳累死了,那时郁棠背着弟弟拿着钱进了平洲,却在离关家只有十米的地方被治安官拦下,原因是有路人说他们身上脏乱,影响了平洲市容。
郁棠翻了个身,在黑暗中,他的面容格外平静。
当时他被人按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关先生”,而关长赫只是嫌恶地看了一眼就转过了身,而关文颂笑着开口让侍从把他们扔远点,关文允则皱了皱眉,开口让侍从小心点,说郁棠身上背的那个小孩看上去很不舒服。
最后,郁棠被扔出了平洲,他抱着弟弟坐在城门口,直到怀里的身体慢慢失去了所有温度。
……
他要怎么放下这一切?
关觉不知道那些事,关家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记得这件事。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郁棠脸上落下一道窄长的银线。
他的五官在光影之间显得格外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唇峰的形状……
这些年,他对着镜子一遍遍地看自己,看这张脸是怎么一点点变软的、变柔的、变得让那些alpha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他学会了用什么样的角度抬下巴最动人,什么时候垂下睫毛最惹人心疼,什么样的笑容既柔弱又带着若有若无的引诱。
这张脸是他最趁手的武器,也是他最先学会的谎言。
但此刻,在黑暗中,那张过于艳丽的脸褪去了所有的娇柔、温顺、楚楚可怜,剩下来的是另一种东西,像一柄被反复打磨过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那是一种冷酷的漂亮。
第40章
几天的时间, 关觉和郁棠几乎把中岛贫民区的大小区域都走了一遍。
每天的路线都差不多,清早出门,穿过那些灰扑扑的巷道, 查看被烧毁的矿工宿舍、被封锁的集会点、被砸烂的矿区设备。
关觉依旧会蹲下来看那些门框和墙角上的刻痕, 用笔在本子上记下位置和形态,偶尔会问郁棠几句“这条路通向哪?”“这片矿区的管事是谁?”,语气平淡,像在整理一份寻常的工作报告。
但郁棠注意到,关觉看的那些标记越来越多, 本子上的记录也越来越密,那些他和康午约定好的联络暗号, 关觉虽然没有完全识别出背后的组织网络,但已经拼出了大致的轮廓。
有一次关觉蹲在一间被烧毁过半的棚屋前看门框上的刻痕, 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郁棠说:“看样子有人一直在试图这些贫民区联合起来。”
郁棠站在他身后, 没有说话。
中间有一天,他们正好遇上了游行。
那是关觉来到中岛的第七天下午, 两人刚从一条矿区巷道里出来, 就听见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口号。
郁棠抬头看去, 灰扑扑的街口涌出一群人,举着破烂的横幅和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停止压榨”、“我们要活着”, 人数不算多,大约百来号人,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之后的决绝。
关觉站在巷口,看着那群人从他面前经过, 游行队伍里有老有少,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怀里还抱着孩子,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用旧门板改成的标语牌,上面写着“中岛人不是煤矿”,他的声音还有些变声期的沙哑,但喊口号时很用力。
他们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队伍从街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直到那些破烂的横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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