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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新闻的出现,对祝南亭来说,某种程度上倒成为柳暗花明的一个契机,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想方设法从这座华丽的“囚笼”逃跑,以免夜长梦多。

    万一梁修凛顺藤摸瓜查到些什么,情况就糟糕了。

    管家扶着他进屋,又殷勤地打开电视。背景声音与铁链拖地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杂乱感。

    随即管家退了出去,偌大的屋子,只剩下祝南亭一人。

    他斜倚在沙发上,随意地按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看起了近一周的录播新闻。

    播了一会儿,便自动跳转到了翡翠娱乐频道的专题节目。是昨晚上的8点黄金档,节目组用40分钟的篇幅,详细报道了梁施两家放出联姻意向的相关讯息,末尾附上了合照,梁修凛眉眼带着笑意,施彩言明眸皓齿站在他身侧,宛如璧人。

    在琴岛,政商联姻,原本就是这样的大家族所看重并且想极力促成的。

    倒也众望所归。

    祝南亭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也许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体温一直偏低发冷,过了许久,手腕与脚踝上的铁链始终冰如霜雪。

    他也不记得维持这个姿势多久——反正这里窗帘紧闭,始终灯光明亮,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直到房间内,响起了其他的声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晚上10点多,梁修凛推门进来,身上盈着酒气。

    见沙发上有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电视兀自开着,似乎在播放娱乐频道的新闻。

    梁修凛走过来,挨着祝南亭坐下,扫了眼屏幕,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致,勾起唇角问:“你知道了?有什么感觉吗?”

    “这在琴岛应该是人尽皆知的新闻了,我知道的应该算晚的。”祝南亭微笑着说,转过脸来看着他,神色平静,像是对这条新闻根本无关痛痒:“自然要道上一句恭喜……所以梁修凛,你是不是该放了我?不然传出去岂不是丑闻一桩?放了我吧,你订婚那天,我一定亲手送上大礼。”

    梁修凛神色冷下来,拧着眉,半眯起眼睛看着对方。

    依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唇角、脖颈、露出来的那截手臂上,淤肿未消,头发有些乱,发尾也失去了几分光泽,整个人过上几分病气,更流露出一种易碎的的美丽来。

    但那两瓣昨夜被他咬破的嘴唇,明明血痕未消,却依然那么倔强地唇角向下。嘴里说着祝福的言语,字字带着冷漠的讥讽。

    眼神也锐利无比,令人望而生厌。

    梁修凛盯了他半晌,伸手过去,猛地掼住他的脑袋拉向自己,随即凑近了,用力吻上那两片嘴唇。

    两根湿软的舌头在口腔互不相让,最终是梁修凛占了上风,狠狠地吸吮,然后啮咬,直到口中再次尝到腥甜的血液味道。

    他要让这两片嘴唇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祝南亭被吻得浑身发麻,几乎窒息,鼻梁骨被梁修凛撞得生疼,舌尖的伤口又加剧了,痛楚的感觉在口腔蔓延。

    他使劲往外推,却根本推不动,最后只得缴械投降,不得不认命般地迎合上去,他被梁修凛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皮革与填充物下的金属弹簧撑着两副身体的重量,上下起伏,发出颤巍巍的声响。

    天旋地转。

    可是眼泪为什么也随之流了下来。

    祝南亭想用手拭去,可手臂也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十几分钟后,梁修凛终于放开了他。

    他扶着沙发的一角,很慢地坐了起来,脸上有些潮湿,却神色平静,很淡漠地看着梁修凛的脸。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几秒,梁修凛开了口,语气冷酷无比,在这样的盛夏似乎也弥漫着寒意:“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准备贺礼?”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祝南亭冷笑一声,用手背擦去唇角有些干涸的血,洁白的皮肤上晕开残红:“你是麒凛集团新上任的掌权人,财政司千金的意向联姻对象。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做的事情?”

    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眼前弥漫着一层潮湿的雾气,又提高了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跟我纠缠不清?你有没有考虑过施小姐的感受?”

    “施小姐”三个字压得祝南亭的胸口一阵钝痛,他哽了哽喉咙,眼尾发红,深呼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施小姐是个好女人,你别辜负她……所以,放了我。”

    梁修凛的目光始终落在祝南亭脸上,眸色很黑,蒙上几分冷意。半晌,他忽然嗤笑一声,勾起唇角:“辜负?你不过是个外人,也配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随即猛地扑过来,将祝南亭压在沙发之上。

    两人的衣服很快落了一地。冷气开得很足,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凉,像是贪恋眼前的这点温暖那样,他只能紧紧抱住梁修凛,像抱住一团灼热的火,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滑入口中却是苦的。

    祝南亭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他恨自己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跟梁修凛纠缠不清,明明是被强迫的,明明并非他本愿,可为什么他还如此忘我,自甘沉迷?明明是再剧毒不过的鸩酒,他却抑制不住,竟然能从那么多的痛楚之中,品出一丝甘美来。

    贱人。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更用力地抱紧梁修凛的脖子,照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曾骗过梁修凛的愧疚、难以言明的浓烈的情感、还有无能为力的恨意——恨他的囚禁,恨他的枷锁、恨他对自己的折辱与亵玩,数种情绪乱麻一样交织在一起,化为那一口重重的啮咬。

    祝南亭用尽力气,仿佛要把梁修凛的肩膀咬穿,发狠般地拥着他,指尖抓着他的背,留下好几道血痕,指甲缝里嵌着他的血、他的肉。两个人的身体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但距离却真的隔着万重雪山。

    颠倒风月,不知人间几何。

    梁修凛最后筋疲力尽,在酒精的作用下倒在沙发上,空气中旖旎的味道浓烈不尽。

    祝南亭叫来佣人,准备把他抬到床上,却看到他很安静的睡相。紧闭着眼,始终紧蹙的眉头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微微舒展一下,唇瓣也紧抿着,跟他醒着的时候那种阴鹜的感觉截然不同。

    “你们都出去。”他挥挥手,让佣人退了出去。自己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找出一条薄毯,轻轻地盖上去。

    他坐在一边看了很久,忍不住伸手过去,微凉的指尖在那张硬朗的脸颊上极轻地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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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痛的(TAT)

    第7章 “不是要锁我一辈子?”

    梁修凛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9点,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宿醉的作用仍未完全消除。

    他缓和了几秒钟,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又盖了一床薄毯。

    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在施家喝的虽多,但不至于烂醉,所以昨晚纵情的细节依然历历在目。

    床头那根又细又长的铁链垂在地上,一直延到院子里,祝南亭正弯着腰,喂那只陶缸里的珍珠蚌。但这只黑蝶贝似乎适应的并不好,在水里昏昏欲睡,死气沉沉。

    梁修凛朝小院走去,就听见一阵金属的声响,祝南亭折返了回来。

    “你醒了?”他语气平静,抬手指了指屋内的那张小餐桌:“早饭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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