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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胭红狙击_喜上楣梢》第22页(第1/2页)
他半蹲下来,往食盆里续了点水,转身走进工作间。看到桌上一小段沉香木,心头一动,拿过刻刀,开始雕刻起来。木屑一层层地落下来,覆盖在桌面上薄薄一层,像是淡黄色的、污染严重的雪花,散发着清苦的香味。最后在手里成了型——居然是祝南亭的模样。
小小的人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梁修凛喜欢做雕刻,心烦的时候,便会一头扎进这繁琐细致的爱好之中。他盯着这个雕像片刻,用指尖拂去上面的浮尘,锁进柜子里。
第二天一早,梁钟便出了门。梁修凛起得晚了些,披着睡衣下楼,佣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寄给他的包裹。
寄件人名字是“祝南亭”,还有一张便笺:“听说梁先生最喜欢的甜点是珍珠马蹄糕,宴会上我没准备,实在抱歉。这些是今天早上现做的,希望你能喜欢。期待跟梁先生的云浦之行。”
字迹秀挺,纸面散发着清淡的香水味道。
马蹄糕还带着余温,梁修凛捻了一块放入唇中,鲜甜可口,沁人心脾。
去云浦的日子定在五天之后。
近些日子的琴岛天气晴好得不行,沿街的猴面包树误以为是春日降临,错觉似的开始抽起了新叶。一辆银灰色的帕加尼路过它们径自驶上跨海大桥,桥下一片澎湃的海蓝色,激荡着雪白的泡沫。
像是一粒粒的洁白珍珠。
梁修凛侧眸看向身边之人问道:“看过采珠吗?”
此刻,他与祝南亭正并排坐在车的后座,双腿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隔着裤子布料的体温,很热。
祝南亭笑着摇了摇头。
自然是谎言。采珠他当然再熟稔不过。
他是浔里人,小时候在海边的渔村长大,父亲是一名渔民,母亲则是那一片地区最优秀的育珠女。
只是后来世事变迁,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亲眼见过采珠了。出于某种怀念,从江南到莲湾,家里始终用海水养着珍珠蚌,充当着这段记忆联结。
“云浦有全国最大的珍珠养殖场,可以看开蚌采珠的过程。你想要什么样的珍珠都可以自己挑,用作你那顶头面上的装饰。如果没有喜欢的,麒凛还有,到时候我再陪你选。”梁修凛道,目光不自觉落在祝南亭的脸上,细白的皮肤在车窗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珍珠般配莹润的光泽。
“不用去麒凛。在云浦现开现选我更喜欢,感觉很有趣。”祝南亭弯起眼睛,笑着看向梁修凛,挑了下眉:“所以我该怎么表达谢意才比较好?”
“似乎已经不止一次表达过了。”
梁修凛勾了勾唇:“珍珠马蹄糕我很喜欢……还有,从上次慈善拍卖会之后,麒凛两年前的旧款‘岁寒三友’胸针就卖到脱销,生产线的产能都加了50%。”
他看向祝南亭,云淡风轻地道:“所以我们彼此彼此”。
祝南亭对他一笑,绯色的云霞此刻在天边烧出一片飞红,翻涌着热烈的颜色。
三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一家小院门口。
异常干净整洁的渔家院落,墙壁漆成淡绿色,中式雕花与法式线条交错——五十多年前的琴岛,曾经是法国殖民地,各种文化在这里交汇。院落一角种着巨大的鹤望兰与旅人蕉,阔叶长到数米之高,遮天蔽日,在晚霞中摇曳。
司机下了车,毕恭毕敬地拉开后排车门,屋内很快迎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素净,渔女打扮。
“这是夏姨,梁家的老人。云浦周围没什么好酒店,这几天我们就住在这里。”梁修凛道。
“夏姨您好,接下来几天要叨扰了。”祝南亭微笑着打招呼。
“祝先生客气了,您可是贵客……修凛第一次带朋友来这。”夏姨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殷勤地将祝南亭请进屋,又跟司机一起先去把二人的行李放好。
祝南亭神色疑惑,暗自猜测着眼前这位中年渔女的身份,不像是普通佣人这么简单。
这院落不大,只是朴素民居,梁修凛是何等的身份地位,居然会选择在这里小住。
“外面冷,快进来。”夏姨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纯朴的渔妇仰着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庞,在前面冲他们摆手。
两人进了屋,厚重的门帘将冬日的寒冷挡在门外,屋内暖气开的很热。夏姨熟稔地接过二人身上的外套,在衣架上挂好,随即从厨房开始一碗碗端上菜肴,琳琅满目地摆了满桌,偌大的餐桌都要堆不下了。
海鲜杂烩汤、牡蛎煎饼、多宝鱼炖白玉豆腐……虽然只是些简单的家常菜肴,却有一种烟火气息的别样美味,充盈着这方小小的空间。
“菜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梁修凛说,神色中带了点难得的松弛。
“祝先生难得来么,尝尝我的手艺。”夏姨拿着公筷,忙碌碌地替祝南亭夹菜,扫了一眼梁修凛,口中喃喃:“连你上次来,都是一年半以前了。”
祝南亭眉眼微异,先是向她道谢,随即装作不经意地问:“夏姨在梁家多久了?应该很久了吧。”
“有二十多年了。”
梁修凛不过才二十多岁,也就是说,从梁钟进梁家开始,差不多这位仆人就在了。
说不定能从她这里想办法打听到一些关于梁钟的消息……比如嗜好、性格、处事方式等。目前他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祝南亭垂眸深思,眼前的碟中蓦地发出“叮”的清脆声响。
“想什么这么出神?菜要凉了。”梁修凛拿过祝南亭的汤匙,舀了只肉燕丢入他的碗内。
“我想起来之前金家也有这样一位阿姨,刚开始是照顾我叔父的,后来叔父把我接到金家之后,她又开始照顾我,直到我长大成人。父辈们用惯的人当然是最妥当的。我看梁先生,跟夏姨的关系很亲密呢。”祝南亭笑着说。
“嗯。我母亲走的早,在我5岁之后就一直是夏姨在照顾了。”梁修凛低着头,用调羹慢条斯理的搅拌着碗中的汤食。
祝南亭一怔。他没想过话题会引到梁清如身上来,但关于梁钟的一切信息,他更要想方设法的抓住。
“应该还有梁董吧。大家都说,梁董待你视同己出,从小就带在身边,事事亲力亲为。”他的语气带着种试探的小心。
梁修凛一顿,眼眸在那个瞬间变得浓黑又锋利,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如常。
“是啊,毕竟继父也是父亲的一种。”他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第21章 “衣服湿了?穿我的”
对话便这样轻飘飘落下来。
“祝先生,菜还合口味吗?”夏姨的话适时传来。她用公筷夹了口饭食品尝,又笑说祝先生是戏曲名旦,怕坏嗓,所以她这顿都做得清淡,厨房也备下了甜面汤,用自己熬制的蔗糖煮的,希望能合祝南亭的口味。
“菜真的很好吃,谢谢您。”祝南亭笑了笑,眼眸一转,投了道感激的余光给梁修凛。
晚饭刚毕,暮色逐渐四合。祝南亭正朝房间走,看见梁修凛独自一人站在屋外的回廊上,指尖烟雾缭绕。
“风很大,梁先生不冷吗?”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梁修凛转身,发现一张带着忧虑的美丽的脸,手里拿着一条毛毯。
“还好。”梁修凛及时掐灭了烟,扔到垃圾桶。
烟雾很伤昆曲演员的嗓子,从上次祝南亭给他点烟之后,他便不打算在对方面前抽烟。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看月亮?”祝南亭靠近,顺着梁修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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