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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胭红狙击_喜上楣梢》第51页(第1/2页)
“名不虚传,多谢梁董安排。”
“那我让小祝陪何先生喝一杯。”梁钟勾了勾唇,把手中的酒杯递给祝南亭。
祝南亭无声地接过来那只酒杯,鼻息间猛然涌来的高度酒的辛冽气息令他有些不适应。
“洋酒度数高,小心呛。”梁钟看着他,眸色了然。为了保护嗓子,祝南亭从不吃任何辛辣刺激的食物,酒精也极少碰,烈酒更是从来不沾。既然梁钟这么安排,他自知无法忤逆,深呼一口气,笑着走到何满堂身侧,敬了对方一杯酒,随后自己一饮而尽。
唱了一晚上的早已疲惫的喉咙,在酒精的刺激下深处又痒又痛,灼烧的感觉几乎要蔓延进五脏六腑。他竭力忍着呼之欲出的呛咳的冲动,脸色涨红地举了举空掉的酒杯,示意饮毕。
余光似乎捕捉到一双目光,箭一般定在这里,待祝南亭想要探寻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
何满堂乘兴站起来,将杯中的洋酒喝完。
“小祝是个乖孩子,体贴,伺候人的功夫也不错。”梁钟笑意不浅,手伸至祝南亭腰后轻轻一捏,弯起眼睛看着何满堂道:“尤其这里,软得跟女人一样……”
何满堂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祝南亭心头忽然涌上某种预感。
他抬眸看向梁钟,梁钟避开了他的视线,指尖夹着的高希霸抖落下两星黑色烟尘,含着笑意慢条斯理地问何满堂:“今晚的戏,何先生听得可还尽兴吗?不够尽兴的话,散场后我再安排后半场。”
说着,便攥住祝南亭的手腕把他拉到身侧,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问:“我们小祝还没唱够对不对,嗯?”
祝南亭全都明白了。
“一切都听您的安排。”他笑着说,但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不是意外于梁钟对自己的处置——从迈出这步开始,祝南亭就心知肚明,梁钟对他千宠万哄,不过是当做一个玩物而已。像豢养在笼中的鸟,歌喉动听总能额外吸引几分主人注意力。本质上,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只是他没想到“赠予”这个动作会发生的如此之快,如此毫无预警,甚至——还是当着梁修凛的面。轻飘飘的几句谈笑风生,就决定了他今晚的结局。
从一张床被送往另一张床。
算了。反正这副身体早已被自己“赠送”出去过一回,早就变成了个千疮百孔的粉骷髅,再遭受任何亵玩也好、折辱也罢,只道寻常。
气氛陷入某种微妙的沉静,这时候却忽然传来“哗啦”一声,他看过去,发现桌布被掀起一角,带着两三盘菜肴撒了一地,梁修凛用手帕擦着手,看了眼祝南亭,慢条斯理地说:“也不知道今晚是不是有外人相冲,梁家跟金家的私宴上,这么短时间内杯盏碗碟碎了两次,实在不吉。”
“听说何先生很看重八字命理这些,也从不随便带人回去。”梁修凛微眯起眼睛,显出一双极黑的瞳孔。
祝南亭原本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血气。
忍不住思考着梁修凛说这话的用意,是为了给自己解围吗?自然不是……
生意场上最讲究风水玄学,梁修凛话里话外,无非是说自己是擅入私宴的外人,自带煞气,冲撞五行,搅扰财局。
不然要如何解释短时间内便打了茶盏、碎了碗碟。还割伤了太子爷的手,不能不说是“血光之灾”。作为想要合作的生意一方主动提及,倒也算真诚坦荡。
祝南亭兀自沉思,没发现梁钟已经神色微变。
“多谢梁董美意。”何满堂满面春风:“今晚已经足够尽兴,月满则盈。下次欢迎来满堂公馆,我也有个小戏班子,水平还过得去,等排出了好戏一定请梁董来听。”
场面上的托辞滴水不漏,但对合作的态度依然模糊。
梁钟在商海叱咤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这样对他的人。不过何满堂……一些往事浮上心头,他蹙了蹙眉。
注定是难啃的硬骨头。
但商海浮沉,大家都因利而聚,谈判筹码放在天平上一放,总能达到平衡。
何满堂不是省油的灯,他那个同样在场的继子也是。
出了会馆后,梁钟特意走到梁修凛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比我知道怜香惜玉。”
他右手拉着祝南亭,弯起眼睛对他道:“你看,连小凛都舍不得把你送去给何满堂。倒显得我无情了。”
祝南亭勉强笑了下。
“想要达成合作不是没有别的方式。要给,就给个让何满堂欲罢不能的条件。送个戏子过去,感觉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梁修凛语气轻蔑冷静。
每个词眼入耳都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刺进祝南亭的心脏。
“爸,我先走了,去趟仁心处理下手,好像发炎了。”梁修凛摆了摆缠上绷带的右手,对梁钟勾了勾唇,脸上笑意不明,坐上柯尼塞格,很快在夜色中消失。
祝南亭正要上车,手腕却被梁钟死死攥紧,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与打量。
半晌过后,叹了口气,幽幽地开口道:“脸色这么差……你怪我了?”
“没有。”祝南亭温柔一笑,嫣红的唇瓣勾了勾:“梁先生对我好,为您奉献也是应该的。”
“傻瓜,我怎么舍得。”梁钟用手背摩挲着他的脸,在春夜里带着一点冰凉,慢条斯理地说:“何满堂之前不玩男人,我那么说只是试探罢了。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了人。”
“你说对吧?”他半眯起眼睛,又强调了一遍。
“当然。因为我是您一人的专属所有物。”祝南亭笑起来,温软的掌心轻轻握住梁钟的手。
两人走到车前,却发现库里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抛锚了。司机跟保镖一齐上阵,掀开引擎盖。
陶致有些焦急地在前面等候,看到梁钟过来,便提议说坐他开过来的那辆奥迪回去。
“这奥迪有点旧了,怕梁先生坐不惯呢。”祝南亭斜起眼睛,故意把半个肩膀倚着梁钟,温声细语地说:“我看车快修好了,不妨多等一会儿?前面的巷口有家卖青梅汤的,可以解酒,梁先生陪我一起去买好么?”
“好啊。”梁钟拍了拍他的脸。
稍显做作的缱绻心肠,心下又觉得实在可爱。无非是给陶致一点下马威而已,一向温顺的小情人偶尔来这么一次醋海翻波,实在别开生面。
梁钟想。
他亦很受用。
“谢谢梁先生。”祝南亭眉开眼笑,路过陶致的时候故意冲他扬了扬下巴,挽着梁钟的胳膊朝前走去。
不远,大概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小店隐在街后的巷口处,此刻已经是晚上10点,不知为何,前面有一盏路灯还坏了,显得道路有些阴暗。
祝南亭亲密地跟梁钟肩膀相贴,故意寻些耳酣目热的情话,右手悄悄掀起一角旗袍的开叉,从大腿后侧的绑带处,摸出一把匕首来。
街对面的钟楼敲响10点,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忽然从僻静处冲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祝南亭在梁钟身侧,微微颔首,冲为首的那人快速交换了下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带着三四个人立刻朝梁钟扑过来。现场陷入混乱,祝南亭冷着脸攥着匕首,等待着一个最佳的下手时刻……要一击毙命,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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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下手……
第46章 计划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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