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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胭红狙击_喜上楣梢》第71页(第1/2页)
施以荣一个抬眼过去,有些冷,她又只得静默不言。
客厅内几个人不语,只有淅沥的雨声惹人纷乱。
“行,就按照施叔的意见来。”梁修凛挑了挑眉,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屋外越来越大的雨势,起身告辞。
“小言,去送送。”施以荣开口,命令的语气。
“是。”施采言答应着,送梁修凛走到门口。
“谢谢。”见四周无人,她走上前,压低了声音道;“这次又要麻烦你。”
“客气了。我会按照你爸的意思安排好。”梁修凛不动声色的说。
余光瞥见施太太刚从棋牌室走到客厅,正含笑看着他们二人。他顿了一下,亦回了个很淡的笑,故意俯身去施采言耳边低语。
翡翠系列畅销,当然离不开施采言这位时尚i的卖力宣传。
施采言眨了眨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雨仍在下,从外人角度来看,是一对男与女在门口惜别难舍难分。
其实双方各怀心思,所以彼此心照不宣,主动表演。
订婚宴选在洛洺那个带室内喷泉的宴会厅办,规模不算大,类似大型家宴的形式,只请了双方亲友,以及一些重要合作伙伴。
梁家亲情淡薄,所来宾客不多,当年的麒凛已经有点强弩之末的意思,一些旁支远亲虎视眈眈,但梁其庸选择把产业交给大女儿打理,又费尽心机,亲自为他培养并且挑选了梁钟,扛起了生意版图。
远的亲戚就更加淡了来往,从小在梁修凛印象中比较深刻的,反而是家中的老仆、忠诚的保镖、细心的医生。他是在这些“外人”的看护与照顾中,平安长大。
宾客感慨,纷纷祝词,而订婚宴主角的梁修凛,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眼前的热闹与他无关。他的视线亦不在这里,穿过身边的“未婚妻”,穿过施家父母兄弟与满堂宾客,径自向下,飞到了这座庞大建筑的地下二层。
那里不见天日,却从未幽暗,灯火满屋,始终亮如白昼。
戚斯年正巧站在他旁边,见他走神,故意咳嗽一声,用胳膊捅了捅他:“拜托,这是你的订婚宴,拉着一张臭脸干什么?”他小声说。
梁修凛一顿,才把思绪收回,注意力放在眼前。他深呼一口气,勾起唇角,跟施采言一起敬第二轮酒。
乐队在台上奏着美妙的旋律,悠扬悦耳,传至整栋房子。
也有丝丝缕缕飘进祝南亭的耳中。他听不分明,觉得那些声音仿佛从天边来的一样遥远。恍惚了一下,看向日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是梁修凛订婚的日子。
前几天沈灼例行为他检查身体,偶然提起,订婚宴在洛洺内办,小范围,不公开。
他在这地下二层日日恍惚,居然忘了日期。
祝南亭立刻走到妆奁台前,拉开抽屉,拿出那一对翡翠胸针来。
很少见的黄加绿天然晕染色,雕刻成鸳鸯的形状,凑成一对幸福美满,是他要送给梁修凛的新婚礼物。
买了这些以后,他的银行卡里就没剩什么钱了。
这些年为了复仇,背后都是叔父的资助,在江南的时候,坊间一度传闻他是金炼的私生子。倾尽心力给钱、给资源,把他捧至这个地位。
叔父已经为他做了足够多,也忧心他的未来,但他一意孤行,选择了这条没有回头路的结局。
如今梁钟已经死了,甚至他亲手在梁钟的坟前烧了混合着父母骨灰的符纸——那个他求了很久的风水大师给的,在江南地区叫做“缚魂咒”,可以捆绑住恶人的亡灵,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也没什么遗憾。
钱对他这样一个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多久的人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能物尽其用的发挥点最后的价值,也好。
这对翡翠胸针成色很漂亮,他拜托英叔去拍卖行挑选的,实物握在手里温润美丽,实在是一样难得的好物品。听说麒凛最近亦推出了翡翠系列,前两天送来的报纸上,副版头条也有施小姐佩戴出街的彩色照片,那么他这份礼物,也算是送在了这对准夫妇的心坎。
梁修凛收到胸针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他眼光高,又懂行,这一对胸针的成色,应该他会很喜欢的吧。
祝南亭看了眼窗外,很亮,恍然间还以为是阳光照射进来——其实是灯光,这里是地下二层,阳光根本照射不到的地方,白昼亦是人工光源营造出来的假象。
他苦笑一声,很安静地坐在这里等管家过来,等会替他把礼物送过去,那么他人生的倒计时阶段,最后一个未竟之事,也就圆满完成。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如此平静地坐在这里,衷心地祝愿那个人能够获得幸福。
隐约的音乐声又响起来了,很快又簌簌落下,回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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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加更一章!
第63章 订婚宴(二)
宴会接近尾声,忽然,高远神色慌张地走过来,看了梁修凛一眼。
目光焦灼,一看就有事汇报。
梁修凛正跟人攀谈,余光瞥到高远过来,眉心微皱,跟戚斯年交换了个颜色。戚斯年会意,端过酒杯走上前,水到渠成地续上梁修凛跟对方的话题。梁修凛寻了个空,走到一旁。
“陶致来了,还带着记者,正在门口。”高远低声道,又问:“放不放进来?”
“让他们进来。”梁修凛不假思索,摩挲着杯壁。
两人正在一旁低声交谈,戚斯年打发走了人立刻朝他走来。梁修凛简要地说了情况,戚斯年是个急脾气,一听差点炸起来:“我靠,你怎么放他们进来了!一看就不怀好意!”
“他是有备而来,缩在后面反而被动,不如见招拆招。”梁修凛轻描淡写地说。
“……行吧……这孙子最好别搞事。”
过了一会儿,宴会厅的门开了,陶致带着好几个人满面春风地走进来,满脸洋溢着笑意:“这么大的喜事,小梁董怎么把我漏了,看来手下办事不太得力呢。”
陶致勾着唇,露出他惯常的温和笑容,眼底却带着层狡黠,拍了拍梁修凛的肩膀,扭头对宾客道:“我不请自来,今天这份祝福是一定要送上的,小梁董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梁修凛弯了下唇,“应该是管家疏漏了宾客名单,没有请。陶副总之前,一直是我父亲最器重的大秘,洛洺对您来说,也算宾至如归。”
陶致如今已经不是秘书身份,在梁钟去世前不久,已经被提拔上了副总的身份。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眼神在陶致一行人里一扫,大概情况便知道了——跟着陶致来的还有2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背着公文包,看上去是记者模样。宾客中还站了4个保镖,在一旁隐匿。
他心知肚明,陶致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恐怕祝南亭藏身的消息已经被泄露了出去。
毕竟那次在货船上的冲突不小,人多眼杂,他很容易便能把祝南亭跟自己关联起来。陶致再派人搜寻,恐怕早就查到洛洺这间隐秘的地下室,所以一直在暗中等待机会,伺机出手。
不过梁修凛倒没想到,对方选在今天。
“是啊,宾至如归。”陶致弯了下唇角,顺手从侍应手中接过一杯葡萄酒,指尖搓捻着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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