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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绑定标签系统,在演艺圈风生水起_子知之【完结+番外】》第149页(第1/2页)
外公在一旁手足无措,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外婆,额头上满是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能大姨也不忍心母亲受苦,开十指后,竟很顺利的从产道里滑了出来。
外公下意识伸手,血淋淋的孩子直接落到了他手上。
那一瞬间,外公失声了。
他颤抖着捧着手上瘦小的婴儿,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之前被他抛之脑后的惊恐、慌张、担忧,现在一次性全涌了上来,他第一次直面如此磅礴的情绪冲击。
大姨的脐带,是他亲手剪断的。
大姨身上的血,也是他亲自擦干净的。
从那以后,大姨就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哪怕后来高建军出生了,外公也总是为大姨多考虑几分。
一开始,谢知以为外公最喜欢的是舅舅高建军,可有一次大姨的丈夫生病住院,大姨要去照顾,田里的稻子又到了收割的季节,大姨不想花钱请人帮忙,就打电话给外公,向他哭诉,最后,七十多岁的外公一个人收完了那块田。
回家后,差点累到在床上爬不起来,外婆一边骂他逞能,一边做好吃的给他补营养。
当时,谢知只觉得大姨做得太过分了,可今天知晓了当年发生的事,他不由感叹,偏爱虽然没有道理,但是讲究原因。
可这跟外公不喊外婆有什么关系啊?
在后续的讲述中,谢知明白了。
外婆生完大姨后,躺在床上跟姨婆聊天。
外婆虚弱的说:“你姐夫这人啊,铁石心肠,一点都不关心我,昨天我都要死了,他还站在那里不动……”
赵来娣安慰她:“他可能是吓懵了。”
外婆:“他就是没用!平时在家里说不上话就算了,我生孩子,这么要紧的事,他也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这嫁进来既要服侍公婆,又要照顾弟妹,完全是喝苦水过日子啊!”
赵来娣:“姐姐,姐夫只是性子木讷,人品还是靠得住的。”
外婆:“人品好有什么用?关键时候顶不上去……”
没有意外,这番对话被外公听了个正着。
外公确实是个木讷寡言的人,但他还有一个特点——犟。
死犟,比牛还犟。
于是他没有去问外婆,而是越来越闷。
以前一天还能说十几句话,现在是一句都不说了。
问他,他就嗯嗯嗯。
外婆性子急,看不惯外公慢吞吞的样子,就开口指挥。
“去把水挑了。”
“去喂猪。”
“把衣服晾一下。”
“你别在这里添乱。”
“……”
外公虽然闷,但脾气其实不小,只是憋着。
憋久了,就吵架。
吵完了,又一起干活。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
外婆只注意到外公越来越不喜欢说话,却没意识到,外公已经很久没有喊过她的名字了。
就连村里人习惯的“孩子他妈”这样的称呼,都没有。
外公就像赌气一样,报复性的不愿意主动跟外婆说话,外婆也自认为看透了他,经常骂他没心没肺。
年轻时的那点温柔,被日子磨没了。
年轻时的那点别扭,被岁月固化成了习惯。
他们都不是坏人,只是两个倔强的人,硬生生过了一辈子。
这段婚姻,逐渐演变成以“过日子”为核心的功能性婚姻,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之间的关联只是共同维持家庭的平稳。
至于情感表达、亲密称呼、情绪支持……那都是没有的。
在这个家里,外婆就是绝对的主心骨,家里大小事都由她决定,外公则是习惯了听从,不会主动安排外婆做事。
这种角色分配几十年不变,两个人都默认了。
外公不叫外婆的名字,其实也是角色固化的一部分,不叫名字,代表他不把她当作“需要被称呼的独立个体”,她在他心里的角色定位是“家里的掌舵人”,而不是“情感对象”。
他习惯了“她就在那里”,不需要点名。
这不是不尊重,而是一种无意识的去人格化。
长久以来,外公的情感表达似乎只有“生气”,他不会表达爱,不会表达依赖,不会表达感谢,也不会表达脆弱。
唯一能说出口的情绪,就是“生气”。
因为生气是最安全、最被允许的情绪。
于是他们的互动就变成——
沉默、做事、偶尔爆发吵架、吵完继续过日子,这样的循环。
而外公不使唤外婆,则是一种“弱势角色的自我保护”,他知道外婆是家里的“权威”,他在尽量避免冲突,默认自己处于弱势地位。
至于外婆当家做主,却是一种“不得不为之”的角色,她不是不想依靠外公,而是她潜意识里认定了,外公靠不住,所以她只能自己撑起来。
两个人都在压抑情绪,外婆的方式是:掌控、管理、说话、做事,外公的方式是:沉默、顺从、忍耐、累积到一定程度爆发吵架。
这种关系能维持几十年,是因为“互补”。
外婆需要掌控,外公需要被安排。
外婆需要有人听她的,外公需要有人替他决定。
两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色里感到安全。
但这种婚姻几乎没有情感交流,习惯彼此的存在后,他们也没有折腾的劲了,不断向生活妥协,直到他们垂垂老矣。
今天,外公愿意把过去说出来,代表他已经释然了,只是这种释然不是对外婆,而是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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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祝福
第二天,谢知履行承诺,给外公买了五粮液和十袋旺旺大礼包。
外公:“你外婆知道不?”
谢知:“不知道。”
外公:“那就好。”
他像做贼一样,将酒和零食抱进自己房间里面藏好。
谢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于老一辈的婚姻,他不做评价,也不想插手。
他只隐隐有所感触,在外公的世界里,他一直是被压迫的一方,可在外婆的视角里,她才是被逼无奈的一方。
他们知道对方的难处吗?谢知觉得应该是知道的,但他们不在乎,每个人只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疤。
就像谢曜远和高惠秀,他们又何尝不是困在自己的情绪里,漠视身边人的感受呢?
说到底,每个人骨子里,都有着自恋情怀,哪怕是最唾弃自己的人,他们真正唾弃的也是这不公的命运。
……
吃年夜饭的时候,高建军给谢知包了一百块钱的红包。
“这是舅舅的一点小心意,你别嫌少。”
谢知接过红包:“谢谢舅舅。”
赵锦屏也给谢知包了一百块钱的红包。
高情看了谢知一眼,然后小声道:“我的红包呢?”
高建军和赵锦屏把红包给她了。
高情拆开一看,失望道:“才五十,真小气。”
谢知:“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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