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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能的姜春》47、哥(第2/2页)
。她没看蒋阎,只对赵禹阳笑了笑:“那张彩票……泡坏了。不过,谢谢你记住我外婆的药。”
赵禹阳眸色微动,点头:“下次我陪你去买。”
门关上的刹那,姜春听见蒋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得像碾过碎石:“禹阳,你越界了。”
“大哥,”赵禹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而冷淡,“你早就不在界内了。”
病房内寂静无声。姜春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夕阳正沉入远处楼群,余晖把整面玻璃染成暖金色。她望着自己模糊的倒影,伸手摸了摸颈间那道旧疤——原来它一直都在,只是她太久没敢正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是彩票店老板发来的微信:“姜小姐,您中奖那张票我帮您兑了,两百块已转您支付宝,备注‘幸运星’。另外,新一期开奖号码出来了,需要帮您机选吗?”
她盯着“幸运星”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的最后一圈涟漪,随即消散无踪。
窗外,暮色渐浓。她解开病号服最上面一颗纽扣,指尖抚过锁骨下方那道月牙形的疤,轻轻按了下去。
很疼。但比不上心口那处,钝钝的、持续不断的闷痛。
原来她从来不是那个被挑选的人。她是棋盘上被动挪动的卒子,是兄弟俩沉默角力时溅起的尘埃,是蒋家光鲜履历里一抹需要被妥善处理的瑕疵。
而此刻,她口袋里还揣着另一样东西——白天护士送来的出院须知单,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明晚八点,市立图书馆东门。带上你的身份证和所有证件。别告诉任何人。】
署名处画着一枚小小的、歪斜的月亮。
姜春捏着单子,指腹摩挲过那枚月亮的弧度。窗外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时,她将单子揉成一团,塞进窗台花盆的泥土深处。
泥土微凉,带着雨水的腥气。
她转身,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女孩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眼尾红痕未消,可眼神已不再躲闪。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眼角滑落,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镜面雾气氤氲。她抬手,在朦胧的镜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自由”。
水汽很快模糊了字迹。她没擦,只是静静看着那两个字在雾中缓缓融化,最终只剩一片混沌的白。
门外,蒋阎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
【阎哥,李念刚打来电话,说她父亲突发心梗,正在抢救。她需要你陪她去协和医院。】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走廊尽头,电梯门开合的提示音规律响起,像倒计时的秒针。
而病房内,姜春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干脸。纸巾扔进垃圾桶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某种久违的、近乎疼痛的清醒。
她拉开衣柜,取出赵明月送的翡翠镯子——冰凉的玉质,沉甸甸压在手腕上。她没戴,只将它轻轻放在枕边,和那张被湖水泡烂的彩票并排躺着。
两样东西,一个代表蒋家给予的恩惠,一个代表她独自握紧的微光。
她坐回床沿,拿起手机,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今早拍的——窗外梧桐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细碎光斑。她放大,指尖停在某片叶子的脉络上。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很细,很淡,却真实存在。
就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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