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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_问炽月》第8页(第1/2页)
云缪立在人群边缘,袍角被冷风卷动。他周身的寒气尚未散尽,那是冰灵根觉醒后残留的灵息,正顺着他的呼吸在空气中缓缓游走。那冷意并不张扬,却像深冬夜里封冻的湖面,安静下潜伏着足以溺死生灵的寂冷。
在他方圆三米内,无人敢靠近。
“现在通过第一关测试者名单,念到名字的出列稍作休整准备进行第二关测试,未被念到的自行离去。”
那名执事弟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带一丝温度,却如寒铁敲击石面,瞬间让原本就压抑的空气又凝固了几分。他手中玉简微微发光,每报出一个名字,便有一道细微的灵光自玉简中飞出,精准落在对应少年的眉心,化作一道淡淡的印记——那是“合格”的标记,也是仙凡分界的烙印。
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抽气声。
那些早已预感到结局的少年少女们,脸色煞白,有人双手颤抖,有人死死咬着下唇,有人甚至腿软得站不住,踉跄着后退。更多的人则是呆立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那九根测灵石柱——它们此刻已恢复成灰扑扑的模样,仿佛从未亮起过那短暂却致命的光芒。
“苏婉儿,水土双灵根,中等。”
一名少女闻言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她捂住嘴,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身旁几个同乡姐妹围上来,激动地抱住她,低声哭喊着“婉儿你做到了”。
“林青禾,单木灵根,上等。”
绿衣少女越众而出,指尖萦绕着嫩芽初绽般的柔和灵息。她路过云缪侧身时,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看着这少年,似乎想说些什么,或是下意识地想在仙路伊始结下一段善缘。可当她触及那双过分清冷的眼眸时,心口却无端一紧。
那眼神里没有傲慢,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疏离,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是路过的浮影。
林青禾终究只是轻轻一笑,压下那股莫名的怯意,低声道:“你好。”
云缪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被灵息冻得泛青的指尖,听见林清禾的声音,他抬头望去,淡淡道:“你…好。”
紧接着。
“顾行舟,单金灵根,上上等。”
空气中仿佛响起极轻的一声金铁鸣动。
少年黑衣肃立,身形笔直如剑。金灵根的锋锐并未外泄,却仿佛压在空气里。那种沉稳与杀伐之意,让周遭都显得肃杀。
他走过云缪身侧时,两人目光短暂相撞,没有敌意,只是冷静的衡量。
名单继续。
终于,执事弟子的声音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清冷出尘的少年身上。
广场上的议论声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云缪……变异冰灵根,纯净无暇,极品!”
议论声瞬间如潮水般涌起,却没人敢大声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云缪身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观礼台上,层层错落。
一矜贵出尘的男子居中而坐,他所着的玄金长袍仿佛不是织物,而是由凝固的夜色与碎星熔铸而成,袍角垂落处,光线竟无声地扭曲、吞没,仿佛周遭的一切明亮都在向他低头。他单手支额,指节修长而苍白,半阖的眼帘下,眸光如深渊倒映的冷月,幽幽沉沉,不见底,也不映人。他姿态慵懒至极,像极了坐在自家庭院里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落花。
左侧,青衫男子执扇轻摇,笑意温润。右侧,背负重剑的高个壮汉倚柱而立,浑厚的气息压得周遭空气微微扭曲。
一名紫衣女子立在苍玄阙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剑穗流苏,目光始终追随着身前男人的侧脸。唯有当视线落到云缪身上时,那双娇媚的眸子才悄然沉了一分。
“极品变异冰灵根,今年咱们遇到宝了。”青衫男子轻笑一声,语气玩味。
壮汉嗤之以鼻:“灵根只是门槛。这天梯压的是骨,心魔压的是魂。能不能站到最后,还得另说。”
紫衣女子此时淡淡接话,语气平静却隐含锋芒:“金师兄所言极是,灵根罢了,关键还是看那心魔关,当年苍师兄登顶时,连衣袂都未曾乱过,那才是真正的道心圆满。”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轻,唯有“苍师兄”三个字,被她藏进了一种如呼吸般自然的眷恋里。
“玄阙,当年你爬到顶端一共花了多长时间来着?”那被称为金师兄的硬朗壮汉问道。
“哎呀!苍师兄当初半个时辰不到就爬完啦,我们苍师兄厉害着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那紫衣少女娇憨答道。
青衫男子扇子一顿,侧头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微扬:“沈听雪,你倒是记得清楚。”
她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那抹微光。
光幕之外的合格者们,已开始调整呼吸,走向那座拔地而起的白玉长阶。
那执事抬袖一挥,长阶表面符文亮起,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铺开。
“第二关,道心天梯,共三百阶。踏阶而上,过心魔,证道心。八个时辰内,二百阶以上者,方可自行挑选各宗门长老成为其亲传弟子;百阶以上,可入内门;百阶以下,入外门”
“现在——”
他目光扫过所有合格者,最后定格在云缪身上。
“准备登梯。”
玄衣男人此时微微睁眼。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琐碎的对话,深邃如渊的目光直接穿透层层云雾,定格在了依旧云淡风轻的云缪身上。
“开始。”随着执事一声令下,整座天梯底下的阵法运转了起来,那天梯瞬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
就在云缪踏出脚的那一瞬,威压似重山一样压在云缪身上。威压绝非简单的重力,而是一种从骨骼缝隙里生生蔓延出来的沉重感。云缪第一步落下,小腿肌肉便瞬间紧绷到近乎痉挛,脊背微微一沉,仿佛扛起了一座无形的山。
但他没停,呼吸节奏稳得吓人。
林青禾紧随其后,木灵息如细藤般缠绕周身,艰难地抵御着冲击;顾行舟则步履如雷,每一步落下,白玉阶梯都传出沉闷的回响。
众人亦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
一百阶。
汗水浸透了云缪的玄袍,又迅速被体内的冰寒灵息冻结成一层薄霜。他整个人像是被裹在了一层惨白的壳里,冷得干净,也冷得让人心惊。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点。”云缪暗暗吐槽了一句。
踏入二百阶的瞬间,云缪感官骤然坠落。他眼前的景象换了一遭。
茅屋漏雨,夜色沉入泥沼。爷爷伏在血泊里,那双布满老茧、由于挖掘药草而指甲发黑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缪儿……我疼……”
阴影里,另一个眼神空洞、由于痴傻而显得神情木然的“他”走了出来。
“这是我的身体。你占了我的命,你凭什么……”
台下众人只看到云缪身形猛地一滞,在那级台阶上僵立如雕塑。
高台上,沈听雪微微勾唇,指尖松开了流苏:“果然停了。”
青衫男子皱了皱眉,苍玄阙却依旧未动,只是眸色渐深。
第10章 心魔
阶梯上。
云缪垂眸看着那两个影子。他面色不动,也没有虚伪的辩解。
“你是执念。”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如铁石坠地,“而我是承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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