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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_问炽月》第16页(第1/2页)
周围那些欲言又止的弟子们纷纷交换了眼神,却终究没有出声。林砚虽然刚刚输给了周执,但他那手快剑,在内门中也是极其难缠的存在。而云缪,据传昨日才刚刚引气入体。一个炼气一层的菜鸟,对上一个剑锋锐利的正式弟子,这怎么看都不是一场对等的切磋。
云缪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砚手中的剑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短的权衡。
他本是个生性谨慎的人。在没有摸清所有底牌之前,他极少将自己置于未知的险境中。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此时最理智的做法便是婉拒。
但是,云缪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昨夜在灵泉淬体后,他这具躯壳迎来了脱胎换骨的重塑。此时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灵气在自己经脉中流转的轨迹。他站在场外,能够凭借自己那超乎常人的观察力,轻易地看穿林砚的步法、剑路,甚至是呼吸的破绽。
可是,看穿是一回事,身体能否跟得上思维,又是另一回事。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他想知道,自己脑海中那些精准的预判、那些关于卸力与格挡的完美推演,在面对一柄真正带着杀气的长剑时,究竟有几分能落到实处。修行之路……本就不能只在脑海中闭门造车。
云缪眼底的犹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智的专注。
他走上前,从试炼场边缘的兵器架上,双手接过了一柄递来的制式长剑。剑入手的瞬间,云缪的手臂微微一沉。
他才真切地意识到,站在场外用眼睛“看”与亲自握剑的截然不同。这柄制式长剑的重量、剑柄上的纹理摩擦感,都清晰地传导至他的掌心。这种沉重感意味着他必须调动肌肉群去维持平衡,也意味着,他原先在脑海中预想的那些轻灵的规避动作,在实际操作时必然会有微小的延迟。但他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调整了握剑的姿势,让剑身的重心尽量贴合自己的掌心。
“请。”云缪横剑当胸,声音清冷如玉击。
“好胆色!我会将自己修为压制到和你一样,接下来…看招!”
林砚赞了一声,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依旧是那种标志性的快!
林砚并没有因为云缪是个新人就手下留情,因为在试炼场上,留手是对对手最大的不尊重。
第一剑,是试探。剑锋略偏,带着一道破空声,直取云缪的左肩。
云缪没有硬接,而是身体微微一侧。这一侧,幅度极小,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剑锋最锐利的边缘,剑气只斩断了他鬓角的一丝碎发。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新人的胆子太大了,这种极限距离的躲闪,稍微判断失误一寸,便是见血的下场。他的第二剑没有丝毫停顿,骤然加速,剑光如匹练般直逼云缪面门。这一次,云缪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在剑即将来临之前,他已经通过林砚先前的发力习惯,精准地预判出了这一剑的轨迹。
他抬起手中的制式长剑,以一个斜向上的角度,不偏不倚地卡在了林砚剑势的必经之路上。
“锵——!”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
一股强悍的反震力顺着剑身猛地传导过来。云缪只觉得虎口一热,瞬间被震得微麻,连带着小臂的经脉都传来一阵刺痛。这就是纯粹的力量与灵力差距带来的压制。
林砚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原本以为这一剑就能逼退云缪,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稳稳地接住了。虽然对方的步法看起来还有些生疏,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十招过后。
试炼场外围观的弟子们已经开始暗暗屏住了呼吸。
一个刚引气入体的新人,竟然在林砚的快剑下撑过了十招!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云缪并没有在硬拼锋芒。他的每一剑,都在尽量以最小的幅度去卸力、去偏移。他的剑身总是能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林砚剑招力量最薄弱的节点,如同庖丁解牛般,将那汹涌的剑气化解于无形。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林砚,感觉却十分怪异。
他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没有感情的阵法打架。云缪的剑里没有杀气,没有情绪,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他的剑,显得“算”的成分,远远多于“斩”。思考的痕迹太重了,虽然无懈可击,却缺少了剑修最根本的那股一往无前的魂。
林砚忽然脚下一顿,整个人毫无征兆地退开半步。他那连绵不绝的剑势,竟然在这一刻生生收住了。
云缪心中猛地一紧。
在他的“计算”中,林砚的下一剑本该是顺势横扫,但对方却违背了肌肉的惯性,强行停住了。这种变数,打破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防御模型。
下一瞬——
林砚的剑光骤然下沉。
他不再追求那种连绵的急攻,而是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化作一式沉而直的落斩!
剑锋下坠的瞬间,林砚体内的灵力骤然凝聚于剑刃之上,周围的空气似被这股巨力生生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那一剑,与林砚之前一直保持的“快”与“轻疾”风格截然不同。
不是快,而是绝对的重。
重得仿佛能劈开山岳。
云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个规避方案,但那股被压缩的风压已经锁死了他的退路。他本能地双手握住剑柄,横剑去挡。
“铿——!”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云缪手中的剑身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剑刃砸下,他的双臂瞬间一麻,仿佛失去了知觉。巨大的冲击力逼得他步子踉跄,生生向后退了几步。
但林砚并未就此追击。在云缪被震退、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林砚那原本重如泰山的剑锋,忽然灵巧地一转。剑刃贴着云缪的剑身,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顺势滑落。紧接着,林砚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转,忽然变式——原本下沉的剑气,竟然自下而上猛然翻卷!
就像是怒海中将落未落的潮水,在触底的那一刹那,忽然借着反弹之力汹涌回涌。这一式极短,却狠辣到了极点。云缪的剑被这股巧劲直接带偏,中门大开。
下一秒,冰凉彻骨的剑锋,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他左肩侧三寸之处。
风,骤然停止。场中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缓缓收回长剑,他的呼吸略显沉重,胸膛剧烈起伏着。那是强行变招带来的灵力反噬,但他那张挂满汗水的脸上,却并未显出任何胜利者的得意与傲慢。
“自创的招式。”林砚看着云缪,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在讨论寻常琐事,“我管它叫‘回潮’。还在改,不够圆融。”
云缪缓缓放下手中的制式长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略微发麻的手指。方才那一剑的最终变化,他确实没有料到。
他输了。
不是因为林砚的剑有多快,也不是因为力量上的绝对差距,而是因为——对方在那一刻,忽然放弃了自己一贯引以为傲的剑风。锐剑化作重剑,以此来打破他无懈可击的防御节奏;再由重返锐,打出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回马枪。
云缪看着林砚,眼底那层清冷的冰霜融化了些许,透出一种由衷的敬意。
“受教。”他并未多言,没有给自己找任何境界低微的借口,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林砚将剑收入鞘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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