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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_问炽月》第17页(第2/2页)
夜风,发出一声低沉而滞涩的闷响。这一剑,没有任何往日里那般无懈可击的完美架势,甚至因为双臂的极度脱力而微微发颤。但这道劈落的剑轨,却出奇地直。
云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任由额角的汗水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他忽然彻底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障所在。
一直以来,他习惯性地把自己当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对弈者。无论是推演功法,还是应对白日里的那场切磋,他都习惯站在“局外”,去权衡每一个举动的利弊,去预留每一条稳妥的退路。他以为这是聪明,是掌控。却不知,这种永远给自己留有余地的理智,恰恰是将他与这方天地真意彻底隔绝的无形高墙。
剑,不是他用来解剖对手、衡量胜算的死物,而是他斩断自身杂念的唯一去处。
想通了这一层,云缪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拨云见日的狂喜。他那张苍白而清丽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渊,只是默默弯下腰,用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更加用力地、死死地握住了剑柄。
“七千三百零四。”
夜风中,他再次举剑。这一次,没有迟疑。
从那夜起,寒竹院这座幽静的庭院里,便只剩下了一种单调、沉闷且永无休止的挥剑声。不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单凭纯粹的凡人血肉之躯,去抗衡每日一万次挥剑的庞大负荷。这对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经脉才堪堪重塑的少年来说,无异于一场剥皮抽筋般的凌迟。
最先发出抗议的,是他的手。沉重的玄铁剑柄磨破了他掌心原本就细嫩的皮肉,虎口处的裂口深可见骨。殷红的鲜血渗出来,在剑柄上干涸成暗黑色的硬块。每挥出一次,干裂的伤口便会被剑身的震荡重新撕扯开来,钻心剜骨的刺痛顺着经络直逼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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