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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18世纪欧洲之小人物的故事_不大满意》第3页(第1/2页)
隔壁的哭闹声不知何时也停了,只剩下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入了这片绝望的泥沼。
父亲威廉颤抖的手终于勉强稳住了那个豁口的粗陶碗,端到嘴边,贪婪地、大口地啜吸着那几乎没有热气的清汤,发出响亮的吸溜声。
几滴浑浊的汤汁顺着他沾满煤灰的下巴流下,滴落在肮脏的工装上。
艾米丽小口小口地啃着分到她手里的那一小块黑面包,每咬一口都异常艰难,眉头紧锁,仿佛吞咽着砂石,需要就着几口汤才能勉强咽下。
她的咳嗽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身体微微颤抖。玛丽则一边用力咀嚼着面包,发出更大的“咯吱”声,一边用刀子般刻薄、仿佛淬了毒的眼神扫视着桌上的每一个人,嘴里还在不停地低声咒骂着
内容无非是抱怨面包又涨价了、诅咒工头不得好死、怨恨命运不公让她摊上这么一家子废物。
欧文(刘涛)蜷缩在地铺角落最深的阴影里,胃袋像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拧转,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和火烧火燎的空洞感。
那点可怜的、散发着霉味和苦涩菜帮子气味的食物气味,此刻却像无数细小的钩子,残忍地钩动着他饥饿到痉挛的神经。
他看着桌上那点寒酸到极致的“晚餐”,看着一家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进食的样子,前世躺在病床上被晚期癌症带来的剧烈消耗和病痛折磨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时也是这种深入骨髓的饥饿和无力,但至少还有营养液的点滴,还有干净的床单,还有护士偶尔的询问。
而眼前这活生生的地狱景象,这为了最基本生存而进行的、毫无尊严可言的挣扎,更让他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冰冷和绝望。
记忆与现实的重叠,让他胃里的翻搅更加剧烈,冷汗再次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时,莉莉端着她自己那碗几乎见底的清汤——她只分到了小半碗——悄悄地、几乎是贴着冰冷的墙壁,挪到了欧文的地铺边。
她蹲下身,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缩成一团,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缩的枯叶。
她飞快地、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瞥了一眼桌边母亲那紧绷、充满怨毒的后背,确认她没有注意到这边。
然后,她将自己碗里最后那一点点、几乎只有汤底、只够浅浅盖住碗底的稀薄浑浊液体,迅速地、小心翼翼地倒进了欧文面前一个同样肮脏破口、边缘布满缺口的陶碗里。
那点汤水,少得可怜,连碗底都没能完全覆盖。
“快……快吃一点,欧文。”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仿佛在恳求他接受这点微不足道的馈赠,又像是在乞求他不要声张。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是这间充斥着绝望、怨毒和麻木的屋子里唯一还残存着一点点微弱温度的东西,像寒夜里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粒火星,脆弱得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她的嘴唇也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
欧文低下头,看向自己破碗里那微微晃荡的、浑浊的液体。
在油腻浑浊的水面上,映出一张模糊扭曲的脸孔——一个头发枯黄油腻、脸颊深陷如同骷髅、眼窝乌黑、眼神里充满了不属于孩童的惊惶、绝望和深深迷茫的陌生男孩的脸。
水波晃动,那张脸也随之扭曲变形,如同一个诡异的、来自深渊的倒影。
那就是他。欧文·哈特菲尔德。九岁。一个被困在维多利亚时代伦敦最黑暗角落里的、等待被碾碎的幼小灵魂。
一股冰冷的绝望,比前世在病床上等待死亡时更甚、更彻底、更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粘稠冰冷的沥青,瞬间淹没了他,从头顶灌到脚底。
至少……至少前世,他死在一个有光、有墙、相对干净、甚至有微弱人道关怀的地方。
而这里……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肮脏、寒冷、饥饿、暴力和彻底的被遗弃感。
重生的狂喜?命运的补偿?刘涛的意识深处只剩下冰冷的嘲讽。这分明是把他从一个地狱,扔进了一个更底层、更绝望的深渊。
“咳咳……咳……”一阵突如其来的、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猛地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仿佛有一把钝刀在里面疯狂搅动。
欧文痛苦地蜷缩起身子,瘦小的脊背弓得像只被扔进沸水的虾米,双手死死捂住嘴。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带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
他拼命压抑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身体剧烈地起伏,生怕这咳嗽声引来母亲新一轮狂风暴雨般的谩骂和迁怒。
咳嗽终于稍稍平息,留下胸腔里火辣辣的疼痛和一阵阵令人眩晕的窒息感。
重生?
刘涛,或者说欧文·哈特菲尔德,喉咙里滚动着,最终只发出一声低哑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呜咽,如同受伤幼兽濒死的哀鸣。那呜咽迅速消散在充斥着霉味、汗臭、劣质黑面包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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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便士与白面包
冰冷。无孔不入的冰冷,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欧文·哈特菲尔德的每一寸皮肤,穿透单薄的破布片,直刺骨髓。
这不是前世的医院空调,而是伦敦东区老鼠街“棺材房”顶层阁楼里,渗入灵魂的湿寒。
他蜷缩在墙角那个冰冷坚硬的地铺凹槽里,身上盖着的唯一一条破毯子,硬得像块浸透了冰水的瓦楞纸板,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汗馊气,几乎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昨晚咳出的那抹掌心暗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混乱的意识里。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笼罩着这具九岁的、极度虚弱的身体。
饥饿,那熟悉的、如同被一只冰冷铁手反复揉捏拧绞的剧痛,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死寂中,准时将他从浅薄而充满噩梦的睡眠中拽醒,比任何闹钟都更残酷。
他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片低矮、倾斜、布满裂缝和霉斑的腐朽天花板,煤灰如同不祥的黑色雪,无声地、持续地飘落。
隔壁乔尼的鼾声如同破风箱在拉扯,时而夹杂着几句模糊不清的醉话。
母亲玛丽沉重的、带着浓痰的呼吸声从屋子另一头的破床板传来。
父亲威廉压抑的咳嗽和大姐艾米丽睡梦中依然无法摆脱的痛苦喘息,构成了这贫民窟黎明前最典型的安魂曲。
活下去。
这个念头,比胃里的绞痛更尖锐地刺穿了欧文混乱的思绪。
前世在病床上,他早已接受了死亡的必然,那份绝望是冰冷的,是认命的。
但此刻,在这具刚刚获得、却濒临崩溃的幼小身体里,一种前世未曾有过的、属于生物最原始最强烈的本能——求生欲——如同岩浆般猛烈地喷涌出来。
他不想死!不想刚刚逃离一个地狱,就立刻葬身于另一个更肮脏、更绝望的深渊!至少,不能像一只无人问津的老鼠一样,饿死在这散发着恶臭的“棺材”里!
他必须找到活路。必须找到食物,或者,找到能换来食物的东西——钱。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黑暗中的一簇微弱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全部的意志。
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从那冰冷的凹槽里爬出来。
单薄的破衣根本无法抵御寒气,他冻得牙齿咯咯作响,瘦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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