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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18世纪欧洲之小人物的故事_不大满意》第35页(第1/2页)
莉莉正背对着门,在一个黑黢黢的铁皮炉子前忙碌。她比欧文记忆中更瘦了,肩膀单薄地耸着,曾经带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被生活重担磨砺出的疲惫和麻木。
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罩裙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炉火映照着她粗糙的双手和过早爬上眼角的细纹。
“莉莉姐。”欧文轻声唤道。
莉莉猛地转过身,看到门口的欧文,疲惫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担忧取代。
“欧文?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她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下意识地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炉子上,一个瓦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寡淡的土豆和卷心菜的味道。角落一张破旧的木床上,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正吮吸着手指熟睡,小脸脏兮兮的。屋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姐夫呢?”欧文问,声音有些干涩。
“上工去了,晚班。”莉莉叹了口气,搬过一个吱呀作响的矮凳,“坐吧。吃饭了吗?锅里还有点……”她说着就要去拿碗。
“不用了,姐,我吃过了。”欧文连忙阻止。他环视着这比老鼠街七号好不了多少的逼仄空间,心头沉甸甸的。他掏出那个用旧布包好的钱袋,塞到莉莉手里。“这个,你拿着。”
莉莉愣住了,下意识地掂了掂钱袋的分量,脸色骤变:“欧文!这……这么多钱?你哪来的?你……你在珠宝店……”她显然也听到了那些不堪的流言,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我被辞退了,姐。”欧文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西区…也找不到活干了。这点钱,是我最后一点积蓄,你留着。给孩子……买点吃的,或者……添件厚衣服。”他避开了钱的来源,只强调这是“积蓄”。
莉莉的手紧紧攥着那包钱,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哆嗦着,看着弟弟苍白却异常平静的俊脸,看着他那双深潭般沉寂的眼睛,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欧文……你……你要去哪?”她哽咽着问,声音带着恐惧。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不会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去东区”欧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里机会多些。”
“东区?!”莉莉失声叫道,眼泪终于滚落,“那么大的地方!人生地不熟!你一个人……万一……”她不敢想下去。
伦敦的东区,在她们这些底层人模糊的认知里,是天堂也是地狱,是遍地黄金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欧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他站起身,“姐,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可能很久都不能回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抱了抱瘦弱的姐姐。莉莉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来。
“欧文……一定要……小心……”莉莉泣不成声,只能用力回抱了一下弟弟,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和祝福都灌注在这个短暂的拥抱里。
欧文松开手,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姐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没有再说告别的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弥漫着贫穷和担忧气息的小屋,重新踏入外面阴冷的雨幕和刺鼻的工业废气之中。
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那点支撑他离开的力气,就会被身后沉重的目光和哭声彻底压垮。
一周后。伦敦东区。
这里的空气不再是汉诺威广场那带着青草和木蜡油香气的沉静,也不是老鼠街那混合着腐水和绝望的窒息。
它像一块浸透了机油、汗臭、煤烟、蒸汽和无数种难以名状工业废气的巨大、沉重、油腻的抹布,死死捂在每一个初来者的口鼻上,令人窒息。
巨大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工厂厂房连绵起伏,高耸的烟囱如同通往地狱的管道,无休止地向早已被煤灰染成铅灰色的天空喷吐着滚滚浓烟。
狭窄的街道泥泞不堪,两旁是密密麻麻、低矮破败的砖房,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污垢,像无数只呆滞无神的眼睛。
衣衫褴褛、面色灰败的工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街道上穿梭,脸上只有麻木的疲惫。蒸汽锤那“哐!哐!哐!”的巨响,不再是背景音,而是无处不在的、震得人心脏发麻的轰鸣,仿佛整座城市都在铁锤下呻吟颤抖。
欧文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呢外套,帆布挎包紧紧贴在胸前,里面装着最后几枚硬币和索菲亚小姐留下的、用油纸包裹的书籍——这是他仅有的财富。
连日奔波和恶劣环境的折磨,让他本就俊美的脸庞更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和深刻的疲惫,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阴影。
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像淬了火的刀锋,在周遭的绝望和麻木中,固执地搜寻着任何一丝微弱的生机。
他挤过散发着恶臭的、人群熙攘的廉价劳工市场,拒绝了那些只需要“强壮牲口”的搬运苦力活。
他忍受着招聘者鄙夷的目光和刻薄的盘问,一次次递出那张费洛斯先生出于最后一丝善意、用词极其谨慎克制、仅仅证明他曾在“费洛斯与芬奇”工作过、品行端正的推荐信。信纸在无数次传递中已经变得皱巴巴、边缘磨损。
“珠宝店的?跑我们纺织厂来做什么?”
“识字?会算账?哈!我们这儿有会计!要的是能挡车、能清棉的!”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绣花枕头!下一个!”
希望如同肥皂泡,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无情破灭。
盘缠在飞速消耗。最后几个便士换来的黑面包硬得像石头,就着公共水泵里带着铁锈味的凉水艰难咽下,也无法驱散胃里火烧火燎的空虚和寒意。
夜晚,他蜷缩在廉价旅店那散发着浓重霉味、跳蚤横行的通铺角落,听着同屋劳工粗重的鼾声和梦呓,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异常清醒。
索菲亚小姐的面容,琼斯先生冰冷的眼神,沃森小姐刻毒的指控,艾米丽得意的嘲讽,还有二姐莉莉含泪的担忧……无数画面在黑暗中翻滚、撕扯。
冰冷的绝望像毒蛇,一点点缠绕上来,勒紧他的脖颈。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难道他欧文·哈特菲尔德,注定要像父亲、像无数挣扎在底层的工人一样,被这吃人的机器碾碎,无声无息地烂在这泥泞里?
不!绝不!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这刺痛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溃了那试图吞噬他的绝望。
他还有知识!还有那几本书!还有索菲亚小姐留在他灵魂里的那束光!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第二天,天空依旧阴沉得像块脏抹布。欧文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东区深处一家规模庞大的纺织厂——黑鹰纺织联合公司。
巨大的厂房如同匍匐的钢铁怪兽,震耳欲聋的织布机轰鸣声如同无数把钢刷在刮擦着耳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棉絮粉尘和机油味,呛得人喉咙发痒。
厂区门口,穿着肮脏工装、眼神空洞的工人们排着长队,等待着进入这吞噬生命的巨口。
工厂的管理办公室,位于主厂房旁边一栋相对独立、但也同样被煤烟熏得发黑的两层砖楼里。
光线昏暗,空气污浊,混合着劣质烟草、汗味和陈年纸张的霉味。几张掉漆的木桌杂乱地堆放着账簿、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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