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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越18世纪欧洲之小人物的故事_不大满意》第102页(第1/2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疲惫、怀疑和微弱希望交织的沉重气氛。
欧文带来的近卫步兵和亨利部署的SIS特工迅速清理出一条通道。士兵们警惕地护卫着欧文和后背伤势严重的亨利,走向那辆插着米字旗的黑色轿车。
“先送史密斯-卡明上校去医院!” 欧文对SIS特工下令(欧文有权命令特工,他兼任SIS高层顾问)目光甚至没有看向亨利,而是扫视着那些沉默的工人。
“是!顾问先生!” 特工立刻应命,拉开车门。
亨利忍着后背火烧火燎、如同被无数根烧红钢针持续穿刺的剧痛,在特工的搀扶下,动作有些僵硬地坐进轿车后排。
他额头的冷汗更多了,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嘴角依旧努力维持着一丝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只是此刻显得有些虚弱。
欧文随后坐进他旁边的位置,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沉重的空气和无数道目光,车内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亨利压抑的、因疼痛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轿车缓缓启动,驶离这片刚刚经历风暴的码头。
欧文没有看亨利,他深潭般的眼眸透过沾染了灰尘的车窗,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被罢工阴云笼罩的伦敦街景。
那些紧闭的店铺,空荡荡的电车轨道,街上三五成群、神情焦虑或愤怒的市民…一切都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席卷全国的罢工。
他的下颚线绷得极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在码头上的冷静、威严、安抚人心的形象仿佛一层褪去的面具,此刻坐在封闭的车厢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愤怒和无力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至。
不是为了自己差点死于硫酸,不是为了混乱的场面。是为了那个独眼工人血泪的控诉,是为了霍顿那番将人贬为牛马的恶毒言论,是为了眼前这片被撕裂的国家景象!
“八小时工作制…” 欧文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像一块冰砸在平静的水面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无法言喻的讽刺。
“罗伯特·欧文在1817年就提出来了。‘八小时劳动,八小时休闲,八小时休息’。多么美好的构想。”
他猛地转过头,深潭般的眼眸第一次直视亨利,那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是亨利从未见过的、属于欧文·哈特菲尔德的真正愤怒!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过去了!” 欧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质问
“它在哪里?在霍顿这些吸血鬼贪婪的保险箱里?在议会那些老爷们冗长空洞的辩论稿里?还是在像那个独眼工人一样,被压榨到只剩一只眼睛、家破人亡的绝望里?!”
他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声音因为强烈的情绪而有些发颤:
“工会?组织起来争取权益?在英国,它甚至被法律视为潜在的叛乱温床!是非法结社!工人们除了用最原始的愤怒和暴力,还能用什么去对抗那些掌握了财富、法律和暴力机器的吸血鬼?!”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身侧的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百年!一百年的空谈!一百年的欺骗!一百年的…鲜血!”
这爆发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这不是那个永远冷静、用数据和逻辑武装自己的情报机构高层顾问,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面对冰冷残酷、根深蒂固的压迫现实时,灵魂深处发出的痛苦呐喊。
是那个在贫民窟里挣扎求生、深知底层苦难的欧文·哈特菲尔德,最真实、最炽热、也最无力的内核。
亨利被欧文这突如其来的、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悲怆深深震撼了。后背的剧痛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
他祖母绿的眼眸凝视着欧文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那双深潭里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无力感。
他看到了欧文坚硬理性外壳下,那颗为不公而剧烈跳动、被现实的荆棘刺得鲜血淋漓的心。
没有嘲笑,没有轻佻的调侃。亨利脸上那惯常的、带着社交面具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虔诚的理解和…心疼。
“欧文…” 亨利的声音异常沙哑,因为疼痛,也因为此刻复杂的心绪。
他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更靠近欧文一些,但这个动作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欧文的爆发被这声压抑的痛呼打断。
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丝懊恼取代
他看到了亨利苍白的脸,额头的冷汗,以及那件被硫酸腐蚀得不成样子的大衣下,可能正在被灼烧的皮肉。
他刚才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几乎忘了身边这个刚刚为他挡下致命危险、身受重伤的人。
“你的伤…” 欧文的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迅速扫视亨利的状态,“需要立刻处理,拖延会加重伤势。”
他转向司机,语速加快,“再开快点!去最近的圣托马斯医院!”
“是!顾问先生!” 司机猛踩油门。
车厢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但气氛已经不同。
欧文那汹涌的愤怒被强行压下,他看着窗外,努力平复着呼吸。
“谢谢你,史密斯-卡明上校。” 欧文的声音平稳下来,没有看亨利,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在码头…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我欠你一条命。”
道谢的话语清晰、冷静,符合礼仪,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
亨利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但疼痛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他吃力的按下座椅右下方的按钮,一块隔板将司机和后排座位分开成独立的隐私空间。司机完全听不见后排的声音。
“职责所在,欧文。保护帝国的宝贵资产…是SIS的份内事。”
他试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掩饰,但“宝贵资产”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他停顿了一下,祖母绿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欧文线条冷硬的侧脸,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真诚:“而且…就算没有职责,我也会扑过去。我不能…看着你在我眼前…”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那份沉重的情感和后怕,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欧文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又攥紧了一下。他强迫自己不去解读亨利话语中那过于浓烈的情感。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的手,带着试探,轻轻地、极其缓慢地,覆盖在了欧文紧握成拳、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指尖微凉,触感却如同烙铁般滚烫!
欧文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被触碰的手背瞬间窜遍全身!
不是厌恶,不是恶心,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惊悸和某种隐秘悸动的战栗!
亨利的手指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祈求般的触碰。
“欧文…” 亨利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大提琴最沉郁的弦音,“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知道你觉得这是隐患,是负担,是通往你理想之路的绊脚石…”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传递着掌心的温度。
欧文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想立刻抽回手,想一拳砸在亨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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