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廓晋

第19章 上巳(下)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廓晋》第19章 上巳(下)(第2/3页)

便是装神弄鬼的假仪典!今日我恰是看了有那猛虎助舟行水至山取木而归,才认定你请得这位上师是真的北方道门正传,晓得今日之公禊已成!”

    郗愔大惊失色,回身来对卢悚拱手,便要说些什么。

    而早就等着的卢悚反而含笑制止:“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见没有符箓烧掉,用到你身上,忧心不能得福报至身......殊不知,这等公禊,乃是以山河为纸,以典仪为笔,正如这位孙公所言,壮虎助乡里行舟越水至山中取花木而归,便是将符箓精华归于此环了,你戴上它,不必服用,日落便弃,便可祓恶而得福报。

    郗愔连连颔首,便要身后去拿。

    "结果正见到自家儿子早已经从身后使女那里取了一个出来,亲手交给卢上师,而卢上师接过以后,复又郑重其事:“郗公,自古以来的道理,多与者多得,少与者少得,此番仪典,多赖你成全,福报自然你当先当多,而且绵及子孙家宅…………切记,日落时分就要走,最好是掷于水中,山中次之,平野再次,家宅中最次。”

    郗愔再三点头,然后便低下头来,任由那卢上师为他戴上,复又忍不住瞥了眼面色如常递上花环的长子,忽然控制不住,再度流泪……………若说一开始那合唱闻所未闻,很容易触动人的感官,流泪属于寻常,当时也不止他一人流泪,那此时上方只是轻声叠唱,却是这位郗临海动了真感情:“愔求道半生,始终不得其门,直到今年遇卢上师方见得真神仙,晓得真道途......就连嘉宾都不厌烦我求道了。

    刘阿乘忍不住扭头去看郗超,后者此时内心当然五味杂陈,但外面竟然丝毫不显。

    实际上,从今日见到郗嘉宾后刘阿乘就察觉到了,后者今日意外的沉默寡言,殊无情感外露。

    郗愔之后,便是王羲之了,这位竟然也颇给面子的站起身来,而卢悚更是谨记之前背好的台词,扬声来道:“小道闻得王江州有言:‘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王江州此番促成兰亭名士大会,力劝朝廷内外合力,岂不正是以身履言之典范?天下沦丧过半,千万士民如置沸釜之中,这是天下的大不幸;但江州在会稽,却何尝不是我等北流残民之大幸呢?愿君勉之。”

    说着,便从刘阿乘手里接过花环给对方戴上。

    王羲之摇摇晃晃,连连摆手,只道惭愧不停。

    而旁边谢安,身后孙绰,早已经听得心里发慌......老王何时来的这般言语?真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就凭这话,这道士也厉害啊!

    不过,接下来对上王述,言语就庸俗了一些,就是夸对方治理有方,是民之依赖之类的。

    王述的回应也很奇怪,他直接提醒对方,不要忘了明年禊事,届时他来启动,还要你这位卢上师过来主持的......卢悚自然满口答应。

    等到了谢安这里,谢安只在座中不动,似笑非笑,他倒想看看对方怎么说。

    “谢东山的志向如皎皎明月,可惜,以小道来观,足下终不能老于山林,十载、二十载,便要进位宰辅,为天下劳心劳力了。”卢悚张口就来。“且享之。”

    谢安几乎是本能抬手挡住递来的花环,目光从卢悚身上扫到刘阿乘身上,又扫到郗超身上,饶是他自诩观世情如观火,此时也不由脑子混沌起来——一个核心问题在于,这个道士是不是真有些未卜先知的能耐?

    他心虚啊。

    自己到底是真要背离东山,去“杨柳依依、雨雪霏霏”吗?

    “谢东山不信吗?”卢悚似乎早有所料,昂然来笑。“小道修行还不够精进,想要驾鹤西行怕是还有个数十载,若是十载后局势没有大变,二十载后不能应验,今日在场凡六十余位名士皆可来笑小道。”

    此是直接拿预言赌斗了,而此言一出,谢安终于略显无力的松开手,任由对方给自己套了个花环。

    接下来,竺法潜直接拒绝,说是佛门自有福泽,卢悚也不在意,越过对方,又给王彬之来做夸奖与戴花环,王彬之毕恭毕敬,虽然不如郗愔失态,却明显信服。

    再往后,便是杜明师了。

    杜明师神色复杂,而此时秩序已经很乱了,不少人都在走动,外围侍者、随从、妓女,更是纷纷围拢来照顾自家主人,而刘阿乘从头到尾没有看到他的挚爱亲朋徐上师,更别说此时对方应该出现在这里打圆场了。

    但不要紧,刘阿乘准备了备案。

    随着他转身拿花环时悄悄肘了一下卢悚后腰,后者到底是收敛心神,然后当众下跪,手捧花环:“明师,悚破家南下,非明师念及卢氏道业艰难,与我庇护,如何能传北方道统于此地?明师于我,实为道中先后,俗世父子。

    说着,恭敬奉上花环。

    那杜明师明显还在迟疑,郗超早已经不耐,直接上前半步,接过花环,给眼前半老头戴上......杜明师吃了一惊,不晓得是不是想起什么说法,却不敢多言。

    眼见如此,旁边年纪颇大的竺法潜倒也罢了,远端于法开、支道林这两位苦命鸳鸯一般撕扯了数年的南北佛门传袭,却忍不住相顾苦笑。

    太像了好不好?

    当年支道林自北方而来,碰上竺法潜,恰如这卢悚与杜明师一般无二。

    只是竺法潜虽然年迈,且佛学不精,到底晓得全力支持于法开,使得支道林虽然颇占。而天师道内部庞大杂芜,早就南北东西流派分明,如今这位北来新道士做的好斋醮,算是一鸣惊人,再无人能制了,也不知道这将来江左道门是个什么形势?

    更不要说佛道之间的复杂关系……………委实越想越无奈。

    过了杜明师,剩下名士哪里还不明白,这道人竟是借的这上已公禊之斋醮仪典,趁乱而下,取得了一次公然点评所有名士的机会,一举多得,彻底奠定自己道家高人兼名士的地位。

    偏偏前面二王、郗、谢,连着道门先进杜明师都被点过去了,王江州还得了那样的高评,弄得王江州自己都说惭愧,再加上这到底还是在做禊事受福报,谁都要迟疑犹豫,担心不能得福报,真要为这种事闹得大家不开心吗?

    于是乎,接下来从许询、孙绰开始,除了三位佛门中人,竟都坦然受了花环,接受了评价。

    而这卢上师也颇给面子,配合着上面欢快的《归燕赋》,基本上全是称赞之论,也没有让谁不开心......比如称赞高柔“才理清鲜,安行仁义”;对王坦之依旧采用了“江东独步”的说法;甚至连昨日被僧支道林嘲讽为“只见一群白颈乌,但闻唤哑哑声”也就是“一群只会乱叫呆头鹅”的王家诸子,竟然也被称赞为“香草仙树”。

    这还是刘阿乘收敛了,念着谢玄的礼貌,没有硬来个“兰芝玉树”。

    最后,来到末尾两个座位上,刘阿乘与郗超也顺势转过来了。

    对此,刘阿乘当然是有准备的,乃是要卢悚趁机抛出“古之遗爱”来给郗超,而对自己,却只是要简单夸奖一个“器朗神秀”,就是长得浓眉大眼,精神面貌也很浓眉大眼的意思。

    这是没办法的,他倒是想给自己按一个什么卧龙、凤雏啥的,但肩膀就这么宽,他真承担不起啊。实际上,他真要有半点法子,这个点评别人的机会也不会让给卢悚来做的,可真换他来出风头点评别人,上来第一排就过不去,别说什么后面的和尚、文宗了。

    实际上,在他看来,待会签完那个联名信的名,这上巳节的一切就结束了,下午的流觞曲水他都准备学那两个“白颈乌”老老实实坐着,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