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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廓晋》第33章 规劝(第3/3页)
何看王右军?天下人如何看?便是天下人畏惧他的家门,却如何看我们这些城内的上巳兰亭之友?”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谢安无奈摆手。
“很简单。”刘乘认真道。“今日咱们不必相会了,现在也不去,王右军到底刚刚授官,不要扫他的兴,明日,明日一早,咱们回去沐浴,换好衣服,一起上门,劝王右军明日中午跟我们一起来做吊唁!”
“会不会显得咄咄逼人,适得其反?”谢安小心翼翼。
“这算个什么?”刘阿乘无语道。“谢公晓得我之前怎么想的吗?我原本想的是干脆咱们就往王蓝田这里一人借一套丧服,再去找王右军,他要不来,我们就给他哭丧!只是想到玄之还在病中,这个东西做不来,所以才止了......现在是收敛到极致的。’莫说谢安,便是一直放任刘阿乘在这里搞冲击波的孙绰等人都吓了一大跳。
那到底是王羲之好不好?琅琊王氏如今的代表人物了,家门在那里,而且还是新上任的右军将军和会稽内史,你以为为啥大家都不去劝,都放任你一个小子在这里对谢安施压?不就是觉得门楣压不住怕自取其辱吗?
何况你要搞这种事情?!
便是他素来为人厚道,你真这么干了,就不怕人家恨你过于王蓝田恨他王右军?
不过,这么一说,大家反而都觉得一起去劝劝也无妨了。
反正劝一下嘛,便是王羲之真就不去,大家也能跟其他人说,哎,我们劝过了,没办法不是?
众人议定,便各自散去,只约定好了明日一早在孙绰家门口集合,而刘乘也说自己回城外取衣服,而罗友身份尴尬,代表的是桓征西,本不必上门,就留在城里吃东西,孙绰自然无话可说。
翌日一早,刘阿乘弃了锦袍,换了一身绛色的都令史官服,挂上双份印绶,将原本收窄的袖口、裤腿绑好,挂了一把直刀,跟刘大个、王阿火做好交代,然后也不带黑衣宿卫的,只让刘阿逐带着四五十北流护卫跟随,宛若寻常护卫士人的刀斧奴一般,就打马回到会稽城中来了。
到了城内,几十名护卫带着几个人先去街口等着,刘乘自己则去孙绰家门口等人汇合,一直到日头上了二竿,人才齐备,甚至多了一个今日不在灵堂执勤的僧支道林,然后刘乘骑马开路,众名士坐着牛车,便浩浩荡荡往王羲之府邸过来了。
入得门内,众人坐的满满登登,王羲之当然不至于莫名其妙,却是又惊又怒,干脆躲在后宅不出来了,只有郗愔一个客人在前堂跟众人大眼瞪小眼。
眼看着事情要僵局,刘阿乘忽然开口:“郗公,我来这里两三次了,都未见到那位许长史,他人在何处?”
谢安心里一咯噔,莫名不安,只好告诫自家,待会不要上头,控制场面为上,既不能跟自家亲家闹掰,也不能恶了众名士......关键是,他自家也对这个灵媒觉得无语。
有病吃药,你请什么灵媒啊?!
郗愔当然没谢安这个反应,他直接告知:“许长史,在临湖的地方斋戒沐浴,自然不好出来。
“他这个斋戒沐浴是一个人都不见吗?”刘阿乘好奇以对。
“那倒不是,昨日他还和卢上师辩论道家神仙呢,他自家几个奴仆也常出入与他言语,便是布置仪式也要与王府这里的奴客们做交流的......”郗愔赶紧摆手。
“既如此,请他出来一见嘛。”刘乘笑道。“会稽名士都在这里,大家都想见识一下他的风采。
郗愔迟疑了一下。
刘阿乘直接扭头吩咐王羲之家里管事:“去请许长史来嘛。”
王羲之本人不在堂上,立在这里的家里管事见都是亲戚、熟人、邻居,哪里会拒绝,便直接去请,却又须臾回来汇报:“许长史说人太多,杂气太重,怕影响了仪式,不适合见面。
"“这话说的,他若是真神仙的长史,岂会因为见得人太多而请不到神仙?”刘乘无语道。“无外乎是要抬身价嘛,我去请。”
在场的其他人里,多半猜到刘阿乘是见王羲之躲着,要寻衅滋事了,只谢安在这里,天塌了他个子矮也要顶上去,倒是纷纷无言。郗愔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从神仙学的角度本能想要劝阻。
但刘阿乘本就坐在门口,此时跑的飞快,根本来不及喊住。
过了一会,众人莫名听到鹅叫。
这在王羲之家里也属于寻常了,尤其是那位长史据说还住在湖边。
然后慢慢的,其中一只鹅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好像是从湖边那里逃过来了一般。
众人听得无语,这便是无意间惊动了,可到底是你刘阿乘北流单家做事毛糙,毫无名士风范.......也不知道这一年多在荆州打着我们会稽兰亭名士的旗号丢了多少人。
然而,这鹅叫竟然越来越近,好像......好像直奔这堂上来了?
这不不对吧?没有奴客堵截一下吗?
而且为什么一直在叫?
但随着声音逼近到跟前,下一刻,堂上所有人全都恍然之余彻底懵住。
无他,刘阿乘面沉如水,一手扶着腰间直刀,另一手赫然抓着一个白袍之人的发冠,将那人仰着身子从门外一路倒行拖拽到了堂上。
中间过门槛的时候,手一滑,发冠跟头发彻底脱离不说,还将人家脑袋磕在了门槛上,但刘阿乘回身将发冠砸到这人脸上,然后继续伸手,干脆拽着人家头发,硬生生拖了进来。
这么一拖,那人当即疼的哀嚎,鹅叫声瞬间响彻大堂。
就在众人心砰砰乱跳,谢安和郗愔几乎齐齐起身想要阻止的时候,那刘乘居然松手,却又转手抽出直刀,用刀把往对方嘴里狠狠一掼,鹅叫声瞬间止住。
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但看他当时的意切和狠戾,好像早就想寻个人这么干了一般。
而谢郗在内,众人也都齐齐坐回,堂上更是鸦雀无声。只郗愔此时忍不住来想,捣烂了嘴,会不会影响给神仙传话?还是说本来就要用笔来批写?
—我是一见面就打掉你发冠的分割线-永和年中,罗公为荆州使赴扬州,至建康,见司马昱、范汪、高崧等,纵横捭阖,从容折面。及至会稽,遇孙绰、许询、高柔等,终不发一语。太祖谑问:“君何不纵马驰骋,以示荆人风采?”罗公对曰:“至会稽,如陷泥淖,何来驰骋?”
《世说新语》言语第二太祖自荆州归江左,与会稽众士优乐,言及上游风物,论及征西幕属,乃——对照魏武幕下,或曰罗友乃荀公达,或称邓遐张文远,席间甚乐。
及列述完毕,虞球忽来问:“如此,御龙何人也?”
谢东山在座,拍案曰:“此魏武座下司马宣王也。
众哑然,太祖忿怒:“去年尚为孙伯符也!”
众哄笑,皆斥谢东山,东山亦笑而辞。
《江左春秋记》齐裴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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