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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廓晋》第3章 谯梁之间(第2/3页)
面,这么轻松几句话就说服自己的刘阿乘竟然也在反思。
反思肯定是要反思的。
不过刘阿乘的反思点跟刘虎子不一样。
刘阿乘的问题在于,他来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带着气来的,就是不情不愿的,说白了,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看人家的,带着成见来表述意见的。
而当他理论上完成了任务,心态陡然一变的时候,看事情跟人那真就是另外一个心态了。
比如下午人家安西将军的妖娆,你怎么说都得承认那是真名士真风流,琵琶弹得也好听,歌唱的也好听,歌词填的也好。
再等到他现在坐在这淮水北岸的渡口外,吹着暮春之风,喝着羊肉汤,听着淮水波浪荡荡,连着对战局的态度也变了。
刘虎子想明白姚襄那个点后,懊丧不已,刘阿乘却对眼下张遇这场不可避免且似乎不可预料的战事产生了一点想法一只以此战而论,竟然真有可能打赢吗?
姚襄什么的,长远中原北伐大局什么的,刘阿乘无论如何也都无能为力。
既够不到那个层次,也没有那个影响力——桓温使者的身份在建康很有用,在这里恐怕反而是不受信任的负作用,最重要的是,他最多最多到夏日结束就要飞奔回荆州了,连时间窗口都没有。
但是,这不代表刘阿乘能够无动于衷,连这种无能为力的大局他尚且“既喜且怜之”,何况是亲身来到即将要参与到其中的刘虎子和乡党中间呢?何况是恢复冷静后,意识到张遇这一战其实颇有余地呢?
唯独投机归投机,大局归大局,派系斗争归派系斗争,怜悯归怜悯,绩效是绩效。
穿越以来,刘阿乘一直坚定一个原则,这种世道决不能内耗,内耗就是慢性自杀,该要的就要,想做的就做,反过来,得不到的就不去多看一眼,做不了的就不去理会。
故此,翌日上午,反思并改了主意的其人回到寿春,先拜访了权翼,约定了第二日随之北上做一番深入交流。
然后便回到住处,给桓温写了信,讲明白这里的情况,然后告知对方,自己会准时在秋日到来前回到荆州境内,参与北伐,而在这之前,他将按步骤尝试一些新的动作——最基础的收集河北、中原的具体态势情报,而如果有机会他将尝试随从姚襄参与和观察讨伐张遇的战事,胜利到底算好事,但如果不胜,那必然是氐人来援,可以趁机观察评估一些事情。
最后,他免不了润色一番,告知了姚襄必反的判断,然后告诉桓温,自己的《通俗三国历史演义》其实已经写到官渡之战了,剩下那几章稿件在郗超那里,如果自己此番遭遇不测,到时候桓公可以自取。至于家事,不用桓公操心,自有郗超替自己处置。
当然,如果桓公有机会能宰了姚襄替自己报仇,自是更好。
写完之后,便喊了一名黑衣宿卫的首领,让他留下五人,外加十骑,就在这里等着那几位生病的兄弟恢复,便拿着信直接回江陵汇报。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没错,羌人那边食言了,主要是谢尚拉着知音不让走,上巳节又去八公山倒腾了一场不说,什么宴会,什么河堤,两人又接连合奏了数次了,姚襄使出浑身解数,给谢安西伺候爽了,方才脱身。
这还不算,走的时候,谢尚还专门送到渡口,依依不舍的,还专门又在岸上踏歌相送。
当然,人家姚襄单骑渡淮而来,就那七八个人,而刘阿乘带着那么多人随从,要一起走,怎么可能没人注意?谢尚都得担心是不是桓元子不但想抢他的军功还想抢他的知音。
只不过刘阿乘也有理由啊,我就是谯郡人,桓公也是谯郡人,我回趟老家,祭奠一下祖父,顺便给领导也扫个墓,很合乎情理吧?
殷浩、谢尚都无话可说。
但有人有话说,顺着淝水北上,迅速抵达淮河,然后来到淮水对岸渡口,刘虎子看着被公开打起来的桓温“缇幢”,晓得刘阿乘要跟着姚襄北上,大为惊骇,赶紧来做阻拦。
然后免不了一番解释,方才放行。
且说,姚襄这个人确实很像刘备,不光是一个双臂过膝,在船上的时候,明明双方有着足够的身份差异,但其人一直言语晏晏,让人如沐春风,也丝毫不摆架子。
也确实很有种。
“刚刚那位是御龙什么人,竟然相识吗,前日御龙在淝水渡口询问袁参军的那个刘建,是不是就是此人?”一行人再度踏上行程,姚襄主动与刘乘并马而行,随口说起刚刚的事情。
“是。”刘乘坦荡以对,便将与刘虎子的关系,包括当日从谯郡逃难去彭城相逢,再去京口落脚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是我同宗兄弟………………”
“原来如此。”姚襄恍然大悟,却又好奇。“既如此,他为何要阻拦你?我看他颇为惊骇,你又如何轻易说服他?”
刘乘诧异来看对方,又去看跟在对方侧后方的权翼与姚苌,然后当场在马上来笑:“平北也算是北面流离之人,竟然真不知吗?子良这般智者,也不懂吗?何故调笑?”
二人都有些懵,但权翼反应快一点,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当着大家面解释。
刘乘见状,不由摇头大笑:“大单于,我直言不讳了,我那阿虎兄弟到底是淮北长大的,也是见识过的,他晓得你是胡人,认定了你必反!这个不用解释吧?而你既然必反,那我随你北上,岂不是羊入虎口?更有甚者,你此时只带着七八人,我却带了桓公的缇幢与百五十骑精锐,他自然又想,是不是我想直接躲开谢安西,直接路上料理了你们三人......所以才会阻拦、惊骇、私下询问。
“大单于,你从滠头一路杀到这淮北,真不懂这些吗?’姚襄闻言也是大笑,权翼也跟着笑,好像在听什么笑话,倒是姚苌本能直接摸了刀,然后又随着笑声赶紧放下来,随之而笑。
我。
众人笑完,姚襄摇头感慨:“你这兄弟有这番想法也属寻常,但未免小看了你"“大单于说得对。”刘乘点头附和。“我大前日初次见大单于时便与子良说,大单于有刘先主之风,而既是刘先主,便是有高祖之志,也要以仁德信义立身,又怎么可能行事肆无忌惮,为眼前之利为天下人所轻呢?所以,大单于便真反,那也是被逼反,反了也会将我礼送出境的。
姚襄再笑。
权翼也笑着继续安抚:“逼反也不可能,谢安西在这里,跟我们平北是知音之交、鱼水之欢,哪里就要说什么反不反?我们平北是要做一辈子大晋忠臣的!这是先大单于的遗言!”
“可不是嘛,谢安西在,大单于自是大晋忠臣。”刘乘点头承认。
“其实也不必苛责他们。”姚襄继续随意拿马鞭指了下自家弟弟。“他们这些一勇之夫,领个三五百兵冲锋陷阵是个好手,但若要他们晓得政治,明白仁德,只能指望着哪天天意垂青,让他们开窍了。”
“可不是嘛。”刘乘还是那个分外认可的态度。“所以我说了这些,我那兄弟依旧担心,说什么仁义道德都无用,刘先主最后对上益州,不也没忍住以利害压住仁义了吗?我就对他讲,便是按照这个道理来说,退一万步情势来讲,张遇不除,大单于也绝不会反!或者反过来讲,张遇被灭掉之前,大单于一定不反,乃至于接下来数月间,这中原最安全的地方,恐怕正是大单于身侧。”
说着,马术已经颇为熟稔的其人在马上侧了下身子,朝姚襄来笑:“这下子,那小子才敢放行。”
姚襄继续笑了笑,一时竟没有接住话。
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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