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廓晋》第31章 上路(第1/2页)
刘乘回去之后没有大病三日,也没有直接挂印而走。他真要是在出征途中挂印,被再次撩拨起来的桓温真能指着这个砍了他,没必要再冒险。
桓温也没有治他的罪,甚至没有什么流言传出来,估计是桓冲跟郗超发了力,连黑衣宿卫一起封了口,好像那日傍晚在长安东南城墙上就只是一次正常且激烈的谏言一般。
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修佛寺的修佛寺,在家躺着的在家躺着,庆功的庆功,来投降的继续来降。
唯一的区别是,前几天选择在家躺着的人是郗超,这几天忽然换成了桓公本人偶感风寒。虽然不至于到没见人的地步,却也的确躺了起来,只让桓冲总揽,郗超代为处置庶务,王猛接待关中父老。因为这位的身份,自然也还是引起了一些骚动。
随之而来的幕府老人倒是都习惯了。
这位桓公经常因为别人一句恶评而这么躺个三四天,尤其是每次大胜之后,志得意满的时候,来这么一句,真不是第一次了。
更何况桓公以幼弟桓冲分兵出镇关中的态势已经很明显了,此举说不得是想让桓冲先适应角色变换。
当然,抛开这些有的没的,几位当事人心知肚明,这次的事情,就算能瞒得住一两个月,时间一长,等回到荆州,也还是遮掩不住的,最起码大家都会晓得有这么一回事。
而更重要的是,这次之后,刘乘跟桓温想回到之前那种状态已经不可能了。
或许因为这位这两年突出的功勋以及多次明确的政治表态......包括这一次,也不能说他背离了谁......最终还是会有一个政治前途。
再不济也还有范汪、孙盛的例子吗?
但双方之间已经不可能维系之前那种最私人、最心腹的关系了。
对此,桓温在乎不在乎大家不知道,反正刘阿乘不在乎了,甚至浑身轻松,仿佛排毒了一般。
当日回来就是黑甜睡了一觉,第二日开始就宛若无事人一般继续在长安城里到处闲逛,吃各种水果,甚至开始教导一群关中人如何在羊汤里泡饼子,还非说是关中特产!表现出了关中特有的精神内涵!
偶尔遇到郗超、罗友、王猛、桓冲想给他聊几句,他也坦坦荡荡,就说想活命,想吃饭,想做官......郗超和桓冲都建议他将接下来几回《三国通俗历史演义》的稿子交上去,他也就交上去。
坦荡极了。
反倒是桓冲跟郗超打开来一看,内容正好写到官渡之战后袁氏败亡的那几回,虽然晓得情节是跟得上的,却反而不敢交上去了。也是意识到,就《三国通俗历史演义》里面这么多人物和情节,碰上俩人现在这个状态,真诛心怎么都能诛!
最后,还是桓冲和郗超脸大,说好了,稿子都超存着......万一桓温逆反心来了,问稿子怎么不按时交了,就说是桓冲拦着。
就这样,刘乘继续快乐的生活了数日,桓温则一直躺了到了九月中旬,随着司马勋亲自来请罪,征西大将军无奈,终于重新出来开宴会了,两人也再度得以相见。
这下子,有心人反而都发觉问题了,就这二位的关系,包括刘御龙此番入关和之前献玺的功劳,怎么都不该是全程没有任何互动的吧?前几天不还说在城墙上一唱一和,做了一个“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的粗鄙乐府吗?
而又过了两日,桓温终于也不得不面对包括刘乘在内的一系列问题了。
无他,建康来使了。
孙盛带着朝廷使者一起折回,而他们带回的消息必然是迟滞的、落后的,所以肯定没有桓温收复长安的封赏。
但问题不在封赏上,而在于形势变化下,建康方向给出的态度,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孙盛站在那里讲,桓温坐在那里听。
听到玉玺送到建康,百官列石头城下相迎,王彪之还想说玉玺不对,结果被重新出山的蔡谟当众一顿喷,重新论证了这个玉玺的传国价值时......桓征西自是冷笑,同时来看心里发毛的孙盛。
又听到朝廷讳败为胜,大肆封赏那些西府将领,尤其是谢尚,叠加了玉玺的部分功勋后,竟然只是卸了安西将军号,依然保留了西中郎将,继续实控西府后,其人则是当场大怒:“朝廷封赏如此不公吗?!谢仁祖一败涂地,丢了上万人,辎重抛洒了一半,许颍之地的户口现在一半都还在长安这里,难道是我去抢来的?!他本人逃到芍陂弹琵琶,‘恐是霍骠姚,难道他敢不承认?结果朝廷只去一个虚号,如何让天下人心服?’孙盛战战兢兢,不敢发一言,他在武关道上撞上桓温收复长安的露布大捷后就晓得,此番要面对桓温的雷霆之势的,却没想到对方除了威势大增外,却还对自己有了明显的针对。
“我要弹劾谢尚、殷浩!”桓温发完脾气,冷眼去看孙盛。“谢仁祖败军如此,责任全在他,后来许昌能收复,全是刘......全是刘御龙跟姚襄的功勋,也与他无关,他不能再执掌西府!包括殷浩,长年累月在寿春,浪费军资粮秣无数,却无一丝一毫之进展,如果说他之前还可敷衍,那现在我一战而破氐,二战而入长安,又该怎么说?他也不能再担任扬州刺史和中军将军......”
孙盛本能想为后者做个辩解。
而且道理很充分嘛,殷浩屯田很稳当,也没有战败,凭什么弹劾人家?就因为你桓温打下长安了?更重要的是,你不是跟司马昱重新结盟了吗?现在对付谢尚能够理解,何必要再牵扯已经无法形成威胁且跟司马昱深度关联的殷浩呢?
结果,刚张开嘴,一个字都没出来呢,桓温已经吩咐下来:“安国,你文采好,替我来写这个弹劾!”
孙盛心下冰凉,他哪里晓得自己是撞上了,成了某人的拳击替罪羊?只以为是桓温得了长安后气势雄壮起来,再也无法忍受自己之前那种清高姿态了,准备将武昌阅兵和之前催着送玉玺的事情一并算总账了呢!偏偏此番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参与战事,也没个军功撑腰的。
于是乎,其人大气不敢出,只是唯唯诺诺,同时看向一旁的桓冲、郗超、孟嘉几人求助。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位丝毫没有协助的意思,反而置若罔闻。
孙盛愈发惊恐,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来言:“征西,弹劾的事情容我晚上再来写,现在还有几件事情没有跟你说清楚………………”
“哦。”桓温回过神来,倒也没有苛刻过甚,说到底,他心里也明白,对方就是个蹬腿替罪羊。“继续说来。
“朝廷虽然知道征西献玺的一片忠心,但彼时只知道征西刚刚要动身北伐,胜负未晓,所以蔡公、王中丞他们议论,都说赏赐应该等到此战有了定论再说......”孙盛愈发小心。“但还是给征西加了都督雍、秦、凉三州诸军事,还有护匈奴中郎将,西域大都护的名号,方便征西在关中作战。
“倒是合乎常理。”桓温嗤笑道。“没道理那时候就给我录尚书事吧?"孙盛没敢接话。
“不过。”桓温忽然又问。“蔡公素来有识人之明,之前就晓得谢仁祖那些人必然劳师费力,可曾判断我此番入关的胜负?”
“说了。”孙盛赶紧应声。“但仿佛没说......只讲桓公征西在两可之间。”
“啧!”桓温张口含混应了一声。
“但其余京中那些人确实觉得征西未必能胜多一些。”孙盛到底不敢隐瞒。“乃是指着氐人在颍水一战的威风做的判断。”
“你看,他们不是知道谢仁祖其实是打了大败仗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