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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第457章 方世尧面前的“胡萝卜”(第2/2页)
后服用。
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客舱灯光调暗,机翼外云海翻涌,被夕阳染成一片熔金。郝运闭上眼,耳边是空调送风声、远处孩童咿呀声、空乘推餐车的金属轮声……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梦见自己站在乌镇水阁二楼,推开一扇雕花木窗。窗外不是江南烟雨,而是洛杉矶格里菲斯天文台的穹顶。穹顶之下,胡巴玩偶蹲在青铜星图上,爪子里攥着半张机票——日期是十一月七日,航班号ca987,目的地栏被涂改成一行小字:“此处即故乡。”
“郝总?”
有人轻轻碰他肩膀。
郝运猛地睁开眼。赵秘书站在过道里,手里托着一杯温水,杯沿印着淡淡唇膏痕。
“童局的人来了。”她声音很轻,“在公务舱等您。”
郝运坐直身体,解开安全带。起身时,他看见赵秘书腕表表带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英文字母:notasecret,jtachoice。
他喉咙发紧,想问什么,却见赵秘书已转身走向公务舱方向。她走路时腰背挺直如尺,可左脚鞋跟磨损得比右脚更甚——那是她每天清晨七点准时踩着公寓楼道水泥台阶下楼时,右脚习惯性先落造成的。
公务舱门帘垂落前,郝运最后看见的,是赵秘书后颈那缕碎发被空调风吹起,掠过她耳后一颗浅褐色小痣。
那颗痣,形状像极了胡巴耳朵尖上那一抹朱砂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胸口袋。
钥匙还在。
敷料还在。
而那盒胡巴糖浆,此刻正静静躺在赵秘书随身行李箱最底层,夹在《洛杉矶旅游指南》和一本《中国电影史(1949-2000)》之间。书页翻到第三百二十七页,那段讲的是八十年代国产动画“水墨风格复兴运动”,铅笔批注密密麻麻,最后一行写着:“真正的ip,从来不在票房里,而在人心里。”
字迹,和笔记本上那串数字旁的圆圈,出自同一支钢笔。
郝运深吸一口气,迈步穿过帘子。
帘后,童彰坐在窗边座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没抬头,只用食指点了点文件右上角——那里印着一枚小小的火漆印章,图案是交叉的胶片与竹简。
“郝总,”童彰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纹,“你知不知道,三十年前,我们给一部动画片取名叫《山水情》?”
郝运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话。
童彰终于抬起眼。那道表盘裂痕,在舷窗透入的夕照里,竟折射出七彩光晕,像一道微型彩虹,横亘在他瞳孔中央。
“那时候没有特效,没有ip,甚至没有‘动画电影’这个说法。”他指尖抚过火漆印章,“只有水墨,只有琴声,只有一只老琴师,和一个捡到古琴的少年。”
郝运盯着那枚印章。
火漆冷却时自然形成的褶皱,酷似胡巴蜷缩时脊背的弧度。
童彰把文件推过来。首页标题是《中美合拍项目风险评估补充条款》,可第二页却粘着一张泛黄宣纸——上面是几笔淡墨勾勒的山水,山势陡峭,水势湍急,山脚处,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正仰头望月。
月牙弯弯,像一枚钥匙。
郝运伸手,指尖悬在宣纸上方半寸。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赵秘书总把润喉糖罐子放在洗漱包最里层。
因为有些东西,需要足够深的容器,才能盛住。
也因为有些人,习惯把最重要的事,藏在最不显眼的地方。
飞机正穿越国际日期变更线。
舷窗外,夕阳沉入云海,最后一道金光刺破云层,精准地落在童彰腕表裂痕上。
那道裂痕,此刻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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