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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第458章 我什么时候成双栖艺人了?(第2/2页)
取出个黑色金属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氧化发黑的煤块标本(产自晋北矿区)、一支万宝龙墨水笔(笔帽刻着“郝运2003”)、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存根,日期是2001年9月11日,始发站大同,终点站北京西。
他拿起笔,在u盘背面写下两个字:“龙骨”。
笔尖划过金属表面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嚓”声。窗外,一架喷气式客机正掠过好莱坞山标牌上空,机翼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蔡桦盯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晋北矿井下,老师傅教他辨认煤层走向时说的话:“好煤不用火,自己会发光。”
他把u盘放进内袋,动作轻得像收殓一件圣物。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龚伟发来的视频链接。标题写着《洛杉矶时间15:30|煤运娱乐驻美办事处揭牌仪式》。蔡桦点开,画面里龚伟正把一块铜牌挂上玻璃门——门楣上“artentertaa”字样下方,一行小字若隐若现:“foundedonthedaytfell.”
视频最后三秒,龚伟转身面对镜头,举起手中香槟杯。杯沿折射的光斑,恰好落在他腕表表盘上——那是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刻着北斗七星图样,七颗星的位置,与今晚洛杉矶夜空的实时星图完全重合。
蔡桦关掉视频,拉开窗帘。阳光汹涌而入,瞬间填满整个房间。他站在光里,看着自己影子被拉长、变形,最终与墙上那幅抽象画融成一片混沌色块。画布右下角,颜料堆叠处隐约可见一行极淡的铅笔字:
“此处曾为1932年米高梅试镜室”
他掏出手机,给彭小东回了条消息:“告诉郭炜帆,让他明天司庆ktv唱《国际歌》时,把‘英特纳雄耐尔’唱成‘互联网’。”
发送键按下的同时,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蔡桦走到阳台,看见三架黑色直升机正悬停在比弗利希尔顿酒店上空,螺旋桨搅动的气流掀起棕榈树叶剧烈翻飞。其中一架机身涂装着红色凤凰图案,尾翼编号“ca-03”。
这不是广电代表团的座机。
也不是美方制片公司的标识。
蔡桦眯起眼,看清凤凰爪下抓着的物件——不是橄榄枝,而是一卷展开的胶片,片头标注着罗马数字“xvii”,旁边印着微缩的亚运会火炬图案。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他俯身望去,酒店旋转门外,八辆加长林肯已排成直线。每辆车顶都立着微型火炬模型,火焰造型竟是由数百颗led灯珠精密排列而成。车窗降下,露出汪哲的脸。他朝蔡桦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新闻快讯:
“……据可靠消息,亚运会官方合作伙伴煤运娱乐,将于北京时间十一月十八日零点,全球同步上线‘亚运云剧场’平台。该平台将首次实现赛事直播、文化展演、互动游戏三维一体……”
蔡桦没接电话。他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蒸腾而起,在镜面凝成厚厚白雾。他用手指在雾气中划出三个字:
“煤老板”
雾气迅速吞没笔画,又缓缓流淌下来,像一场微型暴雨冲刷着玻璃。水流声轰鸣中,蔡桦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最终与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共振成同一频率。
他关掉水龙头,镜面雾气开始消散。在彻底透明前的最后一瞬,蔡桦看见雾气里浮现出另一行字——不是他写的,而是水汽自然形成的奇异纹路:
“煤运者,运煤也;运者,运命也。”
镜面恢复澄澈。蔡桦拿起毛巾擦脸,毛巾一角绣着小小的“art”字样。他忽然想起今早采访结束时,童彰追出来塞给他的信封。拆开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印着1932年米高梅片场旧照。背面是童彰的钢笔字:
“郝总,您说《功夫熊猫》太西方。可当年米高梅拍《大地》时,赛珍珠女士也说过同样的话——直到她看见中国农妇用竹篮盛着稻谷走过田埂,那画面才真正有了魂。”
蔡桦把明信片夹进《中国电影史》扉页。书页间滑落一张便签,上面是赵秘书娟秀字迹:“郝总,洛杉矶时间19:00,周参赞约您在空中花园。另:汪哲刚来电,凤凰直升机属美方新成立的‘亚太文化安全合作办公室’,负责人姓名待核实。”
蔡桦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洗手池。水流冲走纸团时,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蚯蚓——那是十五年前在晋北矿难中留下的。当时他背着昏迷的工友爬出塌方巷道,煤渣嵌进皮肉,医生说再偏半厘米就伤及主动脉。
现在那道疤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蛰伏的活物。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后只有张黑白照片:1983年洛杉矶电影节红毯,一位穿旗袍的华裔女演员正在微笑。她胸前别着枚煤晶胸针,光泽温润如初。照片下方附着行小字:
“您祖父当年送她的。他说,煤烧尽时,光才真正开始。”
蔡桦盯着照片看了十七秒。十七秒后,他按下回拨键。忙音响起第三声时,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接着是个苍老男声,带着浓重粤语腔调:
“喂?找阿运仔?”
“是我。”蔡桦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青铜钟上,“陈伯,您当年在米高梅片场,到底见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传来一声悠长叹息,混着海浪声与钢琴曲片段:
“见得多了……见得太多了。孩子,有些光啊,得等煤烧透了才看得见。”
通话结束。蔡桦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夕阳正沉入太平洋,海平线上熔金翻涌。他忽然想起郭炜帆昨天在办公室说的话:“你当个程序员挺好的!安安静静写代码……”
此刻,整座洛杉矶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颗等待点燃的煤核。蔡桦抬起手,掌心对着落日余晖——皮肤下青色血管微微搏动,仿佛有熔岩在奔流。
他慢慢握紧拳头。
指缝间漏下的光,灼热如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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