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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爱美斯的秘密_广西人在北京读书》第39页(第1/2页)
很漂亮,但他的这一漂亮明显是为了特定的对象而展现,因为与他吃饭的人重要,所以莫虞才会如此庄重而美丽地出席,黑的沉,粉的软,整个人像蛰伏在一层冷雾里。苍白林雾中隐约浮现的鲜艳斑纹,是毒蛇引诱猎物的前奏。
他颈上戴着一条项链,不张扬,坠在他黑色内搭前却是很显眼的,让人眼前一亮的点缀。宋致晏对那条项链很熟悉,是Buccellati Opera系列的白贝母吊坠。
莫虞对面的人宋致晏不认识,是他最厌烦的西装革履精英之流,总是莫名其妙从莫虞身边随机刷新出来的、盘旋在他周身阴魂不散的、同黎行文那种惺惺作态资本家极为相似的一类男人。
莫虞总是很轻易就招致这种男人的追随,或者将因果倒置来说,这种男人总是因他们的价值而成为莫虞的猎物。
宋致晏和他们隔着两个位子,看不清莫虞脸上的表情,但看得出他们二人在喋喋不休地交谈着,莫虞的姿态很从容,一手随意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银叉慢悠悠地猎取来一块牛排放进自己的餐盘中,没有动口,只是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宋致晏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下颌线绷起,嘴唇抿成一道生硬的直线。指尖掐在掌心攥紧,指节泛白,目光落在莫虞与对方相谈的模样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到气愤。不仅仅因为他看到莫虞和陌生男人在特殊日子里谈笑风生,更多的愤怒诞生于莫虞的欺骗和戏耍。
如果今晚的结果注定是莫虞和其他男人在岬港暧昧迷离的夜色下共享晚餐,那在电梯里他给宋致晏的所谓机会与考验又算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宣布宋致晏赢下奖励,所以就算那时的宋致晏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用尽一切谈判和演说的手段,莫虞也不会被说服改变主意,不是吗?
那宋致晏的懊悔、惭愧、伤心和自责又算得上什么?莫虞不会知道今晚独自一人的宋致晏会怎样难过又怎样委屈,因为他正在和别人共进晚餐。
妒火中烧间,宋致晏瞥见莫虞对面那人起身失陪,于是他不管不顾噌地一下站起,径直走到莫虞面前,坐在那个陌生男人原本的位置上。
莫虞淡淡掀起眼皮,看到是宋致晏后又垂下,长而密的眼睫鸦翅一般裹住眼里的神情。他没有惊讶,没有心虚,也没有其他任何情绪,他甚至懒于和宋致晏对视。
“那个人是谁?”宋致晏顾不上组织试探和寒暄的话,单刀直入,周身都透着一股压抑的不悦。
“客户,瑞宁的杜生。”莫虞垂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他的质问。
“你们在聊什么?”宋致晏追问,“什么客户要在情人节单独约你出来吃晚餐?”
莫虞沉默几秒,微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抬手捏着自己的眉心,耳后的碎发因低头的动作而滑落,悬在他脸旁,平添几寸破碎和疏离。
“……我的一些……私事。”
宋致晏生气时没有太多思考能力,尽管没有立场和资格过问,他还是下意识地说出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莫虞终于抬起头,他此刻的神色是宋致晏从来没见过的,眉骨压着眼眶,雾蓝色的眼眸欲说无言,面色苍白,嘴唇因失去血色而变得乌青,上面浮着一层干裂的死皮,无奈,隐忍,哀伤,还有眼尾细纹里含着的疲倦。
他闭起眼,睫毛轻轻翕动,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乞求和哄教:“……致晏,你先回去,好不好?”
他对自己的所谓私事避而不谈,只当宋致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所以他要哄他回家。
“所以你今天下午在电梯里的话都是逗我玩的吗?你根本就没有打算给我机会。”质疑的话终于在莫虞面前说出来了,眼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泪,在眼眶内打转,声音也有点哽咽,“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无聊了可以拿过来玩一下的玩具吗?你有更重要的人要见,所以像打发小孩一样把我赶走吗?”
“……我没有,这是突发情况,我也没想到。”莫虞把脸埋在双手间,永远挺直的脊背崩溃,两肩蓦地坍塌,身子半蜷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但声音仍在颤抖,“我很累,致晏,我突然被逼着处理很多事。致晏,你先走好不好,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那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宋致晏看他这样,心尖一疼,语气缓和下来,“是和客户的事情吗?他欺负你了吗?”
“这不是你该插手的。”莫虞摇摇头,仍然强硬地给宋致晏下逐客令,“你走吧。”
“……莫虞,”宋致晏心里方才的怜悯荡然无存,“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正视我的情绪?因为我不重要吗?”
莫虞避开宋致晏的目光,还是那句话:“你走吧。”
“我让你感到为难了吗?”宋致晏逼问,“我让你觉得心烦了吗?”
“你讨厌我了吗?”
莫虞无言。
宋致晏自知无趣,忍着心底翻涌的委屈,低声抛下最后一句话:“我讨厌你。”
他讨厌莫虞,讨厌他的冷漠,讨厌他的神秘,讨厌他招惹人之后又随手打发走,讨厌他对关于他自身一切都避而不谈的态度。
宋致晏转身走了,留下一桌没动的晚餐。
莫虞仍是无言,转过头,凝望着落地窗外朦胧的夜,这座港岛一如以往的繁华,什么都没有变,任何人的情感微波在其间都会变得无比渺小。
·
黎行文回到家,发现宋致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凝视着天花板。
“吃撑了?”黎行文把脱下的大衣挂在玄关处的衣帽架上,换上拖鞋,“好吃吗?”
“没吃。”宋致晏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他本来想泡泡面吃,但实在没有下地行走的力气,他已然退化成了一条软体动物,在沙发上搁浅,失去动弹的能力。
“怎么了?”
宋致晏不想回答,只是艰难地蠕动,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隔空抛进黎行文怀里。
那是他本来想送给莫虞的项链,今早装进了包里,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送出去。
黎行文稳稳抓住飞来的首饰盒,一打开,项链原模原样地躺在黑色绒布中。
Buccellati Opera系列的白贝母吊坠。
“你处理掉吧。”
黎行文愣了一下,合上首饰盒:“你不是要送给莫虞吗?他没要?”
“没有送的必要了。”
反正已经有人送了他一条同样的。
黎行文皱眉,疑惑道:“他应该会喜欢的啊。”
黎行文听莫虞念过几次这条项链,价格不算贵,但国内买不到现货,工期要等很长,至少提前八个月预定,莫虞担心等项链到手后自己又不喜欢了,于是一直在观望着。
所以半个月前宋致晏扭扭捏捏旁敲侧击地问要给莫虞送什么礼物时,黎行文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条吊坠。
因为工期要等太久,所以宋致晏又扭扭捏捏旁敲侧击地磨着黎行文给他想解决办法。虽然黎行文不赞同宋致晏追求莫虞,但弟弟好不容易能求他办点事情,出于作为兄长的责任和虚荣心,黎行文还是替他办好了,托一位身在意大利的朋友购买后空运过来。
“你拿着吧,花的是你的钱。”黎行文把首饰盒扔到他身上。
宋致晏之前的所有银行卡都被资本家的大手冻结了,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工资卡和黎行文给他开通的亲密付。他本来就物欲不高,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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