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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爱美斯的秘密_广西人在北京读书》第62页(第1/2页)
【你居然已经在考虑培育艺术素养陶冶情操了。】郑唯发了个阴阳怪气的大拇指,【为了能和小男朋友恋爱后有共同话题吗?】
【我倒是没想到这层面,谢谢你提醒我。】莫虞愉悦地眯起眼,为郑唯的怒意添柴加火,【这下不得不去了。】
【橘猫怒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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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裹着温润的陶土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原木气息与清浅的釉料甜香。
陶艺店内宽敞明亮,落地窗透进柔和的光,四面墙上嵌着大木质货架,货架上错落摆着半成品的陶杯、花瓶和素胚,泛着温润的哑光。中央是几张原木工作台,旁侧立着电动拉坯机,转盘静置,台面上铺着麻布,散落着木质擀泥杖、修坯刀,安放着揉好的浅褐色陶土块。
轻柔的爵士乐萦绕耳畔,偶尔传来指尖揉泥的细碎声响。墙边挂着各色帆布围裙,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质朴而
温馨。
新开业的店,店内没什么人,很冷清,只有婉转的音乐在半空悠扬。店长一边系着浅咖色的围裙,一边迎上来和莫虞打招呼,莫虞礼貌性地笑应。
他是一个头发有点卷的男人,留长到肩胛骨的位置,随意地扎起,因为发卷,刘海很乱,相貌中等,还算顺眼,莫虞估计是二十五到三十岁的年纪,说不上年轻,但也绝对不到中年。
莫虞看了他两眼,就能断定他在某种意义上是“同类人”。倒不是说莫虞有多么洞若观火或以刻板印象待人,是对方太急于向莫虞开诚布公了,仿佛只要展现出这种身份,两人的距离就会像分别带有两级的磁铁一样拉进。
莫虞碰到过太多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一笑了之。
“你可以叫我Lloyd,我刚回到宁港,之前在法国留学,学的雕塑。”对面伸出手。
太经典。这种说自己在法国留学的人经常会借口亲吻别人的脸颊或手,对方要是生气了就说是归国不久,忘了风俗不同,自己只是在行浪漫之事,再扣上一个少见多怪的帽子,全身而退,潇洒离去。
莫虞切出一个客套疏离的社交笑容,回握的手停留了不长不短的三秒,抽回:“Amice。”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说中文名的人给中文名,对说英文名的人给英文名。
“你的鼻梁好高,皮肤也很白,是白种人吗?”
虽然是询问,但Lloyd在得到回答之前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一定是,因此这句话是用英文问出的,尽显地主之谊。
莫虞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笑,用中文言简意赅地回了:“混血。”
说完,他就挑了一个最近的位置坐下,开始揣摩面前的工具。
“先系上,免得沾泥。”Lloyd笑着递过来一条纯棉围裙,很自然地在莫虞身边坐下,“Amice,你长得好漂亮,你的骨相是很美丽的,额骨眉骨的利落线条,是古希腊阿波罗像才有的立体冷感,但偏偏你的皮相是华南美人的清润柔白,融入了东方的温软。我在巴黎美院摸过无数大理石,从没见过哪尊雕像,能像你的脸,把中西合璧做到极致。”
莫虞自五岁开始意识到自己长得好看,从小到大,夸他的人不计其数。但能说得那么肉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做了十二年乙方,很少有忍不住想要揍人的瞬间,自以为已然得道,没想到三十三岁这年还有一劫。
“停。”莫虞身子后倾躲避,双手竖起拦在二人之间,制止他继续输出此类话术,“有没有湿巾,我想擦一下手。”
Llyod把置物架上的一盒湿巾递给他擦手,显然没有停止搭讪的意思,仍旧兴致冲冲地试图和莫虞对话:“你是做什么的?你这么高,是模特吧?平面模特?还是摄影师之类的?”
“……”莫虞用湿巾擦净了手,揪起一块湿润的陶泥,淡笑道,“卖酱香饼。”
做客户总监和卖酱香饼哪个更有前途。
买酱香饼的至少不会半夜十二点问你要进度。
Lloyd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亲昵地搂住莫虞的肩:“Amice,你真幽默。”
莫虞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挡开肩上的手,声音冷下来:“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对方笑嘻嘻地收回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依旧殷勤地凑上前去,“我教你怎么做吧,新手不会控制。来,先把泥放到转盘中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摸莫虞的手。
莫虞猛地把手抽回,缓缓转头,镜片下锐利凌冽的眼投射出冰冷的目光,嘴角还挂着残留的僵笑。
毒蛇反杀前警示的眼,和他的尖齿。
莫虞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然后恢复以往的神色,笑笑说:“谢谢,我知道怎么做的,我不是新手。”
Lloyd讪讪地收回手,在莫虞这里吃了瘪,嘴上还要强撑着贬损他一阵。
“没事,我理解的,像你这样的美人都很高冷,有脾气是正常的。但我还是不建议你太个性,这在社会上很不利。”Lloyd冷呵一声,“你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才敢对我甩脸色。你以为你这辈子能见到几个艺术造诣像我这么高的人?”
“不好意思,”莫虞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笑,“我还真认识。”
虽然那家伙现在应该在海璇大厦A座17楼里抓耳挠腮地搞物料排版。
Lloyd在他面前丢了面子,只能强撑着冷笑一下,走去招待其他客人。
耳根终于清净了,莫虞把目光收回,专心揉着手里的泥团。
莫虞掌心沾着清水,稳稳按住转盘中央的陶泥,随着转盘缓缓转动,手腕放松下沉。拇指轻探入泥心,一点点向外拓开,指腹贴着湿润的陶土,慢慢提拉塑形。偶尔抬手蘸水,抚平坯身的褶皱,调整着弧度与薄厚。细碎发丝垂落额前也浑然未觉,眉眼低垂着,调整指尖力道,原本松散的泥团,在他手里渐渐被塑出流畅的轮廓。
莫虞停下来,用湿巾擦了下手,准备休息一下喝口水再继续塑造细节。
一抬头,目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40章 (莫)
莫虞一直不太清楚自己应该叫陈嘉铭什么。
因为黎承玺在家里家外都喜欢老婆老婆地叫他,所以黎行文和宋致晏也是很坦然地称呼他为舅妈。但就算是莫虞在和黎行文谈恋爱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资格跟着两兄弟的叫法称呼陈嘉铭。莫虞对黎承玺叫黎生,如果把陈嘉铭看作是黎承玺的夫人,那他理应是叫黎太的。但这么说总觉得哪里别扭,思来想去,还是陈生最妥帖。
陈嘉铭是标准的东方美人,清冷,淡漠,眉眼很浓,像含着化不开的郁结,眉毛微微下撇,乍看怀揣着慈悲和哀悯,有一种神性。他的脸看上去不显老,岁月在其上尽它所有也只是刻下几笔皱纹,反倒更添韵味。
单单看着他的脸就如雾中看花一般觉得疏离清冷,但只要目睹他和黎承玺出现在同一画面,就会知道他其实是极可爱又极单纯的一个人。
他们结婚已经是世纪初的事情了,至今仍然很恩爱。莫虞有时会羡慕他们的感情,但只是刹那间的走神,瞬间过后,他仍对爱情抱有消极态度。
如果只是看到陈嘉铭,莫虞还不会有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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