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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脱离系统控制后_一寸星火【完结+番外】》第18页(第1/2页)
两个晋棠的身影在萧黎的梦境尽头交替、重叠,一个选择了决绝的自尽以对抗无法摆脱的操控,一个在无尽的惩罚和虚弱中苦苦挣扎,试图抓住渺茫的生机。
他们的脸孔模糊又清晰,他们的痛苦如此真实。
萧黎猛地惊醒,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胸腔里的心脏失控般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规律地滴答作响。
窗外,月色正浓,清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冷白。
萧黎瞬间就侧过头,目光急切地投向龙床。
帐幔低垂,里面的人影轮廓模糊,但平稳细微的呼吸声传来,显示着那人尚在沉睡。
萧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梦中带来的心悸和那股莫名的恐慌,他轻轻起身,动作放到最缓,走近床榻,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幔一角。
晋棠安静地睡着,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几乎与素白的寝衣融为一体。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长睫偶尔轻颤,像是在梦中依旧承受着什么,但比起之前昏迷不醒、冷汗涔涔的模样,此刻的宁静已是难得。
萧黎静静地看了他片刻,伸手,用指尖极轻地探了探晋棠额头的温度。
还好,高热已经退了,只余下一点病后的微潮。
萧黎又仔细掖了掖被角,确保没有一丝缝隙会让夜风侵入。
做完这一切,萧黎才退回去上坐下,却没有丝毫睡意。
月光如水,流淌在他紫色的衣袍上,映出冷硬的光泽。
他回想着那个混乱而清晰的梦。
那不是单纯的梦。
萧黎可以肯定。
梦里的细节太过真实——小皇帝被迫下令时眼底的痛苦挣扎,晋棠承受惩罚时身体的颤抖和日渐消瘦的轮廓,还有那种被无形之力操控的绝望感……都令人心颤的真实。
他想起晋棠任命他为摄政王时,那句沉重的“若朕言行有异,不合常理,一切都要以大昭的江山社稷为先”。
还有那“怪病”,尚医署束手无策,来得突兀,去得也诡异,每次发作都像是在消耗晋棠的生命力。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那个荒诞却又能解释一切的可能——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在折磨着这位年轻的帝王。
而那东西,晋棠无法反抗,甚至无法言说。
两个晋棠的身影在萧黎脑海中再次重合。
梦中的小皇帝自尽而亡,那晋棠呢?
他一次次反抗,一次次承受惩罚,身体每况愈下,他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萧黎的手无声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床上那脆弱的身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第18章 他来自何处?为何甘愿承受这些?
萧黎靠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头微微后仰,闭着眼,眉心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梦境中的画面如同鬼魅,挥之不去。
两个晋棠——一个决绝赴死,一个在痛苦中沉浮。
他们的身影交替出现,最终定格在龙床上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上。
不是同一个人。
那具年轻的身体里,似乎承载过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一个试图挣扎着守住江山,一个被无形的手推向毁灭的深渊。
那道白绫……
梦里,小皇帝晋棠踢开凳子的决绝,如此清晰。
难道,真正的晋棠,早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夜晚,就已经随着那道白绫去了?
而如今躺在这里的,是另一个被那“声音”弄来替代他的魂魄?
一个同样不甘被操控,却在对抗中落得如此下场的可怜人?
那声音,梦境中那个冰冷、毫无感情、发号施令的声音,它要的就是大昭走向灭亡,所以它选中的人,无论是原本的小皇帝,还是如今的晋棠,只要试图反抗它的意志,都不会有好下场。
心脏处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先帝兄,臣未能护住您的血脉。
那如今这个呢?
这个挣扎着、痛苦着的灵魂,又是谁?
他来自何处?为何甘愿承受这些?
怒意、愧疚与酸楚将萧黎淹没。
萧黎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为那个他看着长大,最终却走向如此结局的小皇帝。
也为眼前这个来历不明,却在绝境中依旧试图保全江山的晋棠。
还有那躲在幕后,视人命如草芥,玩弄王朝命运于股掌的冰冷存在……
思绪如同乱麻,愤怒与怜惜交织,最终都化作了责任。
他必须稳住,必须清醒。
大昭不能乱,陛下……无论他是谁,他此刻就是大昭的皇帝,是他萧黎必须守护的人。
精神的极度疲惫如同潮水般最终淹没了沸腾的思绪,萧黎靠在椅背上,意识渐渐模糊,就保持着这个紧绷的姿势,沉入了不安的睡眠中。
“殿下?殿下?”
一声极轻的呼唤,将萧黎从浅眠中惊醒。
萧黎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恢复清明,锐利如鹰隼,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脆弱从未存在过。
窗外,天光已蒙蒙亮,晨曦微露,驱散了长夜的浓黑,给殿内带来一片灰蓝的冷色调。
是王忠。
老内侍脸上带着疲惫,更多的是担忧,低声道:“殿下,卯时初了,您稍作洗漱,用些早膳,该准备去早朝了。”
萧黎揉了揉刺痛的眉心,一夜未得好眠,加上心绪激荡,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了一眼龙床方向,帐幔依旧低垂,里面的人似乎还在沉睡,呼吸声比昨夜平稳了些许。
“陛下……”萧黎开口,声音沙哑。
“陛下还未醒,但气息平稳了许多。”王忠连忙回道,“沈院使天不亮时又来请过一次脉,说陛下脉象虽仍虚弱,但已无性命之虞,只是此次损耗太大,需得长时间静养。”
萧黎心下稍安,点了点头。
他起身,动作间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去请沈院使再来一趟,本王要亲耳听听。”
他必须确认晋棠的情况暂时稳定,才能安心去面对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是。”王忠应声,立刻派人去请。
沈济仁很快赶来,脸上带着同样的疲惫,但眼神比昨夜镇定不少。
他仔细为晋棠诊了脉,再次向萧黎禀报,内容与对王忠所说一致,强调陛下需要绝对的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和劳碌。
萧黎听完,沉默片刻,道:“有劳沈院使,陛下就拜托你了。”
这话语里的重量,让沈济仁不由得将腰弯得更低。
得了沈济仁确切的回复,萧黎这才起身去偏殿快速洗漱更衣。
宫人早已备好了温水与干净的亲王蟒袍。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倦意,萧黎看着铜镜中自己冷峻而略带疲惫的面容,眼神一点点重新凝聚起属于摄政王的威仪与锋芒。
早膳简单得近乎敷衍,一碗清粥,几碟小菜,萧黎匆匆用了两口,便搁下了筷子。
他着实是没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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