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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脱离系统控制后_一寸星火【完结+番外】》第54页(第1/2页)
“是,陛下放心。”王忠躬身应下,看向周天衍的目光也少了几分之前的阴冷,多了些“自己人”的意味。
周天衍知道,自己从此以后,便是彻底绑在皇帝的船上了。
但他此刻,竟奇异般地感到一丝安心。
跟着这样一位心思缜密、手段果决的君主,似乎比整日提心吊胆,害怕那不知何时会应验的“凶兆”,要踏实得多。
“去吧。”晋棠挥了挥手,“按计划行事,记住,自然些,莫要露出破绽。”
“臣,遵旨。”周天衍再次叩首,这一次,腰杆挺直了些许。
待周天衍退下,殿内又恢复了宁静。
晋棠缓缓靠回椅背,指尖抚上胸前那枚温润的海棠玉佩。
萧黎在帮他看着朝堂,看着杨澈,看着乾阳杨氏。
而他也不能闲着。
无论是杨澈的经济手段,还是可能存在的其他阴谋诡计,他都会一一接下,并加倍奉还。
这一次便是绝好的机会。
星象?
天命?
那就看看,这“天命”,究竟更眷顾谁。
第49章 这让他如何能不心动?
周天衍的表演开始了。
火是在深夜烧起来的, 烧的是太史监东北角存放前朝陈旧文牍的偏厢。
火势不大,救得也及时,除了几架子早该处理的故纸被焚成焦炭, 熏黑了几面墙,并未波及其他重要典籍和观星器械。
但走水毕竟是走水,还是发生在掌窥天之职的太史监。
次日早朝, 御史台便有言官出列, 弹劾太史令周天衍年迈昏聩, 疏于监管, 以至衙署失火,有渎职之过。
晋棠高坐御座,冕旒垂下的珠玉轻轻晃动, 遮住了他眼底的光。
他耐心地听着御史引经据典, 痛陈天象观测关乎国运,太史监失火恐非吉兆,言语间甚至隐隐指向天人感应,暗示这是上天对朝廷、对皇帝的某种警示。
朝堂上一片肃静, 不少人偷偷抬眼觑向皇帝。
晋棠面色沉静,直到那御史陈词完毕, 才缓缓开口, 声音透过冕旒传来:“周天衍。”
一直跪在队列末尾, 面色灰败如土的周天衍浑身一颤, 踉跄出列, 伏倒在地:“臣在。”
“太史监掌天文历法, 何等紧要之地?你身为太史令, 竟致署内走水, 虽未酿成大祸, 然失察渎职,难辞其咎。”
“念你年迈,且火势未延,着即申饬,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月,静思己过,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申饬,罚俸,闭门思过。
惩罚不算重,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拿轻放。
但这闭门思过,却让朝中不少心思敏锐之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周天衍似是羞愧难当,以头触地,声音哽咽:“臣,领旨谢恩,臣愧对陛下,愧对朝廷。”
晋棠不再看他,挥了挥手,示意王忠将人带下朝堂。
这看似寻常的处置,却在某些人心中激起了涟漪。
周天衍毕竟掌天象多年,此时因失火被罚闭门,是巧合,还是皇帝因近来不利传言,迁怒于他,甚至是想从他这里问出些什么?
散朝后,周天衍神情颓唐地被“护送”回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而那位由杨澈暗中运作塞进太史监的博士,在当值时,“恰好”听到了周天衍与其亲信弟子在内室低声交谈的只言片语。
“师父,这火……”弟子声音带着惶恐。
“慎言!”周天衍的声音更显苍老疲惫,“是为师失职,只是这节骨眼上,偏偏……唉,那星象……”
“师父是说客星……”
“住口!”周天衍厉声打断,随即是长久的沉默,和一声沉重的叹息,“罢了,罢了,天意难测,或许真有转机也未可知,陛下圣明,勤政爱民,或许……”
话语断断续续,语焉不详,却足以让门外偷听之人捕捉到“客星”、“星象”、“前朝秘录”、“转机”等关键词。
那博士不敢久留,匆匆离去,当夜便将这含糊却诱人的消息,通过隐秘渠道递了出去。
消息几经辗转,最终送到了杨澈手中。
彼时,杨澈正因上次朝堂算计落空反被晋棠利用犒赏边军而憋着一肚子邪火,看到这来自太史监的消息,他阴郁的眉眼骤然一亮。
帝星晦暗,客星犯紫微。
如今周天衍因失火被罚闭门,闭门期间竟提及“前朝秘录”、“转机”,莫非那老东西真的发现了什么能印证甚至加重这天象凶兆的记载?却又因畏惧皇帝,不敢明言?
尤其是晋棠对周天衍看似不重却意味深长的闭门思过处罚,更像是一种心虚的压制。
杨澈心中冷笑。
晋棠啊晋棠,你以为罚一个周天衍,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吗?这天象示警,人心惶惶,岂是你能轻易压下的?
连日来的挫败感急需宣泄,急于找回场子的心态让杨澈失去了往日的审慎。
他迫不及待地动用了手中掌控的数条暗线,将“太史监走水疑为天罚,周天衍闭门或因窥见不祥天机”、“帝星飘摇,客星逼宫之兆愈显”等流言,悄然散播出去。
流言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迅速荡开涟漪。
本就因皇帝久病,朝局微妙而人心浮动的京城,暗地里议论之声渐起。
“听说了吗?太史监那把火,烧得不寻常……”
“周天衍可是观星的老手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失火被罚?”
“莫非真像传言说的,紫微星……唉,不可说,不可说啊……”
“陛下近日行事,也确实……对宗室刻薄了些,祭祀也俭省太过……”
“杨少卿那日朝会上提及节俭,本也是好心,却被陛下那般利用……”
流言往往与“事实”相互印证,才更具威力。
晋棠因太史监走水这点“小事”便重罚太史令,在一些人看来,便成了他心虚焦虑、试图掩盖天罚真相的佐证。
朝堂上,原本因晋棠处置崔家、成立清吏司而暂时蛰伏的某些势力,嗅到了风向的变化,开始蠢蠢欲动。
几位素来亲近世家、或对皇帝新政不满的官员,在非正式场合的议论中,言辞也渐渐大胆起来。
然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晋棠,却仿佛对外界这些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他依旧“病”着,大多数时间待在寝宫,偶尔召见萧黎和几位心腹重臣。
晋棠关注的焦点,似乎完全不在那些愈演愈烈的流言上。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舆图铺展在长案上,晋棠披着外袍,与萧黎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图上纵横交错的水系脉络。
“王叔之前提过的旧运河河道,朕反复思量,觉得确是良策。”晋棠伸出细白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一道略显黯淡的旧河道标记,“前朝开凿,本为勾连南北,后因战乱淤塞,加之新运河开通,便逐渐废弃,但其基础犹在,若能清理疏浚,重新打通,不仅能分流漕运压力,更能绕开如今被几家牢牢把控的关键河段。”
萧黎的目光随着晋棠的指尖移动,沉声道:“陛下明见,此旧河道所经州县,多非世家核心势力范围,且因漕运改道,民生凋敝已久,若能以朝廷之力重启,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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