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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脱离系统控制后_一寸星火【完结+番外】》第64页(第1/2页)
借“天意”行事, 名正言顺, 阻力大减。
很快, 一道道引据“天谕”与新政的旨意草拟而成。
萧黎提笔批红用印, 下令即刻明发天下。
同时命玄甲卫加强监控各世家, 尤其是杨府动向, 玄甲卫不够用了,连赤锋卫也调动了起来。
诸臣领命而去,分头忙碌。
御书房内唯余秋阳静默流转。
萧黎正欲回晋棠那边,一名心腹悄步上前,躬身低语:“殿下,玄七统领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人,正在王府候着。”
殿外的秋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声息。
萧黎倏然抬眼,燃起一簇灼人的亮光。
玄七回来了。
被他秘密派往西南,寻觅民间奇人异士,寻求为陛下治病之法的玄七,终于回来了。
且带回了人。
萧黎目光沉沉地扫过案头堆积的密报,又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向了那座他名义上的府邸,玄王府。
自回到京城,那偌大的玄王府,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偶尔歇脚的空旷所在,还不如栖梧宫待得久,甚至记不清上一次在王府正正经经待上一整日是什么时候。
但此刻,那座冷清府邸里等着他的人,或许握着能让榻上那人少受些苦楚多一线生机的希望。
萧黎站起身,紫色蟒袍在烛火下掠过一道沉黯的光影。
他对前来禀报的心腹丢下一句“本王回府”,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萧黎并不敢奢望太多。
这些日子,失望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御医署束手无策,各地举荐的所谓名医来来去去,开出的方子大同小异,汤药一碗碗灌下去,陛下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让人心惊。
那具清瘦的身体仿佛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正在悄无声息地流逝着生命力。
西南。
那是片神秘而蛮荒的土地,多瘴疠,也多传说。
萧黎派玄七去,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
他承诺了金山银海,许诺了高官厚禄,只要能寻到真正有本事的人。
如今,人带来了。
是好消息,还是又一次徒劳?
萧黎勒紧缰绳,座下的白色宝马长嘶一声,在玄王府高大的朱漆大门前稳稳停住。
门楣上“玄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很有几分威仪,却也透着许久未曾主人长居的冷清。
萧黎翻身下马,将马鞭随手抛给迎上来的门房,快步朝着正堂而去,紫色的身影穿过重重院落,廊下的灯火将他紧绷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正堂灯火通明。
玄七如标枪般立在堂中,一身风尘之色犹未洗净,见萧黎踏入,立刻单膝跪地:“殿下。”
萧黎抬手虚扶,目光却已越过玄七,落在了堂中另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姑娘。
第一眼望去,年纪甚轻,约莫二十出头。
然而第二眼,便觉出不同。
她并非京中闺秀那般娇柔明媚,也非边塞女子那般泼辣爽利,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崖边青竹,那双眼瞳颜色比常人稍浅,像浸在清冽泉水里的琥珀,静静看人时,既有少女未经世事的清澈,又有一种能穿透皮囊的专注与通透。
左眼角下方,一颗颜色极淡的褐色小痣,如同被风吹落的花瓣不经意留下的痕迹,为她清秀的面容平添几分灵动的故事感。
且她的穿着打扮与中原迥异。
她身着靛蓝斜襟上衣,外罩苔绿短褂,下系黛青百褶裙,衣缘绣着白色蕨草纹,长发编成麻花辫,以红绳系挽,头戴古拙银冠。
脖颈上挂着边缘磨得光滑的古老铜钱,和一枚不知何种兽类的牙齿,更添神秘。
手指纤长,骨节清晰,并非养尊处优的柔荑,掌心有淡淡的茧和草叶划过的细微痕迹,那是常年与山野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玄七侧身介绍:“殿下,这位是来自西南苗侗之地的巫师,花乜姑娘,乜在当地意为女性尊者,花乜姑娘在当地极受尊崇,擅长巫医之术,也精疑难杂症。”
萧黎的目光在花乜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因她过于年轻而生出轻视,也没有因她异族的装扮和巫师的名头而露出异色。
对于任何有可能救治晋棠的人,他都会给予最高的礼遇和尊重。
那股迫人的摄政王威压被萧黎悄然收敛,他走上前几步,对着花乜郑重抱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花乜姑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在下萧黎。”
没有自称“本王”,而是用了更尊敬人的“在下”,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眼前不是一位年纪尚轻的异族女子,而是某位德高望重的杏林国手。
花乜静静地看着萧黎走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扫过他周身,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惧色,也无谄媚。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苗侗女子的礼节,动作流畅自然,带着山野的韵律感,开口时,声音清越,带着些许异族的口音,却字正腔圆:“见过玄王,玄七已将殿下所求之事大致告知,小女子所学浅陋,不敢妄言必能解忧,但既受人之托,必当竭尽全力。”
花乜的目光再次落回萧黎脸上,那专注的凝视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轻轻补充了一句:“殿下心忧所系,形于颜色,夜露深重,还请保重自身。”
这话说得寻常,不过是客套的关心,但由她说出,配上那洞察般的眼神,却让萧黎心头微微一震。
萧黎压下那丝异样,侧身让开道路:“姑娘请坐,来人,看茶。”
二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热茶,氤氲的蒸汽稍稍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萧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将晋棠的病情尽可能清晰详尽地道来。
花乜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盏,却并不饮用,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萧黎紧蹙的眉心上,时而虚虚地投向某处,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待萧黎说完,堂内静了片刻。
花乜放下茶盏,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萧黎:“殿下所述之症,确属疑难,元气大伤为表,然伤及根本的缘由,或许并非寻常药石所能触及。”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小女子需亲眼见到病人,望气、观色、切脉,或许还需扶乩。”
“扶乩?”萧黎眉峰一动。
“一种古老的探查之法。”花乜解释,“并非装神弄鬼,人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交感,有些病源于身,有些疾,或许牵绊更深,此法可助我感知病人神魂状态与周遭能量是否存有异常纠葛。”
花乜看向萧黎,眼神坦荡:“殿下若信,我可一试,若不信,小女子亦可只凭医理探查。”
萧黎沉默。
晋棠的病来得古怪。
具体的他虽不知详情,却也隐隐察觉晋棠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负担,非单纯身体之疾。
“姑娘尽管施为。”萧黎沉声道,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与决断,“需要何物准备,需要何等环境,尽管告知,本王只求一事,务必谨慎,陛下龙体,再也经不起任何损伤。”
花乜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殿下放心,小女子省得,此法温和,不会伤及病人。”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时,天际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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