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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脱离系统控制后_一寸星火【完结+番外】》第85页(第1/2页)
“陛下,第一步,成了。”萧黎低声,像在跟晋棠汇报进度,“他们乱了。”
“接下来该选一个合适的对象,让这乱变得更彻底些。”
萧黎的目光落在了舆图上另一个被着重标记的地点——洛江张氏。
洛江张氏,典型的墙头草家族,地处津渡要冲,扼守水路交通,家族以盐池、铁矿起家,富甲一方,在此次世家联军中,提供的武器铠甲数量仅次于杨氏,算是联军一大后勤支撑。
但张氏素来首鼠两端,与各家关系都不远不近,此次加入联军更多是迫于大势和自保,而非与杨家有多深的羁绊或对朝廷有多大的仇恨。
更重要的是,张氏所在的坞堡,虽也依山傍水,但相较于杨、谢等家经营数代、根深蒂固的祖地坞堡,防御并非无懈可击,且其地理位置相对突出,若能迅速拿下,不仅能斩断联军一大后勤臂助,更能将缴获的物资转为己用,震慑其他摇摆不定的家族。
柿子要先捡软的捏。
洛江张氏,就是萧黎眼中的那颗软柿子。
恨意并未蒙蔽萧黎作为统帅的双眼,他依旧冷静、理智,甚至比以往更加善于算计和利用一切条件。
“传令各部主将,升帐议事。”萧黎收起玉佩,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很快,玄甲卫、白旄卫的随军将领齐聚中军大帐。
萧黎站在舆图前,没有多余的废话,手指直接点在了洛江张氏的位置。
“第一仗,打这里。”
众将目光汇聚,有人了然,有人疑惑。
一位出身江南的副将忍不住开口:“殿下,洛江张氏虽非杨氏铁杆,但其坞堡亦非易与,且我军初来乍到,是否应先稳固阵脚,探明联军虚实再……”
“不必。”萧黎打断他“我军锐气正盛,敌军新遭重创,内部不稳,张氏墙头草,人心不齐,正是立威破胆之时。”
他环视帐中诸将:“此战要快、要狠,要以犁庭扫穴之势,一战而定!让江南所有人都看清楚,朝廷大军不可阻挡,顺之者生,逆之者,亡!”
“玄甲卫为
主攻,白旄卫两翼策应,封锁好外围,截击援军,其余各部,依令行事。”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张氏坞堡插上朝廷的旗帜。”
帐内诸将再无异议,齐声应诺:“谨遵殿下将令!”
战鼓擂响,号角呜咽。
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萧黎的意志下高效运转起来。
重甲步卒开始检查盔甲兵器,骑兵喂饱战马,磨利刀锋,白旄卫的探马如同水银泻地,消失在营外的山川河泽之间,进一步切断张氏与外界的联系,散布恐慌。
晋棠的魂魄困在玉佩中,能感知到外界的肃杀与忙碌,能听到萧黎冷静到残酷的部署。
心急如焚,却无力改变。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拿下杨氏,尤其是杨澈,作为原剧情里取代自己的人,杨澈必定不能留,然后跟世家慢慢磨,把世家给磨死。
可自己的昏迷令萧黎太愤怒了。
大军开拔,涌向洛江方向。
沿途百姓早已闻风避让,紧闭门户,从窗缝门隙中惊恐地望着这支沉默而肃杀的军队。
他们不知道摄政王与世家之间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只知道江南的天,要变了。
萧黎骑在战马上,玄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只有胸前那枚玉佩,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撞击着冰冷的胸甲,也轻轻地安抚着他。
第68章 “我爱你。”
洛江张氏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大军压境。
起初只是天际线上扬起的烟尘, 像夏末燎原的野火被风卷起的灰烬,绵延不绝,沉沉地压向洛江平原丰沃的田野与纵横的水网。
那烟尘起初是土黄的, 渐渐染上金属折射天光后特有的铁灰色,沉闷闷的,发出能够碾碎一切的隆隆声响, 不是雷声却比雷鸣更加恐怖, 那是千万只包裹了皮革的马蹄与沉重战车轮毂, 碾过秋日干硬土地时发出的动静。
视野所及被不断迫近的灰暗彻底吞噬, 阳光试图穿透尘幕,只落下斑驳扭曲的光柱,照见尘埃中隐约起伏的黑影, 那是无数顶盔掼甲的士兵, 沉默的行军队列延伸至目力穷尽之处。
风从远方吹来,带来金戈铁马特有的浑浊气息,江流的清新。
坞堡高大坚实的墙头上,张氏家主张允和几位族老扶着冰冷的垛口, 望着那不断逼近的烟尘海,被这要吞噬天地的阵仗吓得脸色惨白, 剩下与身上锦缎极不相称的惨青, 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会如此之快”、“探马呢”、“不是说朝廷大军还在百里之外休整吗”, 却无人能回答。
他们身后的私兵头目也面色惶然, 握刀的手渗出冷汗, 往日倚仗的高墙深沟, 在那无边的军阵面前, 忽然显得单薄如纸。
萧黎根本没有给他们从容布防的时间, 连向其他世家求援的通路也被大军切断, 玄甲卫和白旄卫这两支大昭顶尖的战力,在他手中如同臂使
大军行动之迅捷,远超江南这些最多只经历过剿匪和私斗的世家想象,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不动则已,动则必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咽喉。
大军前锋轻骑在主力抵达前数个时辰,便已将张氏坞堡对外所有陆路、水路的要道尽数卡死,信鸽被猎杀,快马被拦截,整个张氏坞堡在一夜之间,成了信息孤岛。
当主力大军如乌云般涌至堡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设置拒马、挖掘壕沟时,张允才绝望地意识到,合围已然完成。
那些士兵动作熟练,分工明确,效率高得令人心惊,短短时间内,一座座营帐如同钢铁蘑菇般生长出来,鹿角拒马构成狰狞的防线,游骑在外围巡弋,目光如鹰隼扫视着坞堡的每一个垛口。
秋阳偏西,给大军的铁甲镀上一层冷酷的金边。
没有劝降,没有宣告,没有象征性的战前喊话,萧黎站在中军临时垒起的高台上,身披玄甲,兜帽放下,露出冷硬如石刻的侧脸,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然后向前一挥。
战鼓声骤然炸响,撕裂了午后凝滞的空气。
早已蓄势待发的攻城器械被推出阵列,投石机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巨大的石块被抛上天空,划出死亡的弧线,重重砸在坞堡的墙头或落入堡内,溅起碎石与烟尘,伴随着隐约的惨叫。
弩车齐射,粗如儿臂的弩矢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钉入包砖的土墙,为后续攀爬的士卒提供支点。
箭矢如飞蝗般遮蔽了天空,大部分落在盾牌和墙头,发出密集的哆哆声,间或有惨呼响起,那是被流矢或巨石不幸命中者。
进攻在傍晚时分达到顶峰。
日光斜照,将厮杀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城墙与地面,如同戏里扭曲的魔鬼。
玄甲卫的重甲步卒举着巨大的橹盾,结成严密的龟甲阵,顶着堡墙上倾泻而下的箭雨和滚木礌石,如同缓慢而坚定的铁流,涌向城墙。
云梯被高高架起,钩锁飞上垛口,身披轻甲的锐士口衔利刃,沿着绳索和云梯向上攀爬,动作迅猛得几乎不似凡人。
墙头的张氏部曲私兵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他们平日的训练不过是对付流寇山匪,几时直面过北境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百战锐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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