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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来日方长_诗无茶》第20页(第2/2页)
处时也从来没听李迟舒谈及过自己的父母亲眷。
可今晚李迟舒的回答那么直白,在一片漆黑的夜里难免显得刺耳。
沈抱山贴好了热敷贴,掌心覆盖在那一片位置,他觉得李迟舒真是太瘦,胳膊盖上一层厚厚的热敷贴也还是细长的一条。
“一个人去?”沈抱山问。
“一个人。”
热敷贴很快起了作用,淤青上方的温度驱散了些许疼痛的感觉,李迟舒身体里的困意涌了上来,说话的反应慢了,声音也逐渐含糊。
“几岁开始一个人?”沈抱山见他困了,在被子里替他扣好睡衣,坐在床头看着李迟舒在黑暗中的剪影,伸手摸了摸李迟舒的发尾,“嗯?”
“记不清了。”李迟舒的意识朦朦胧胧,他太疲累,以至于现在没力气回想父母走后外婆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经常回家的,“……好像是八岁。”
沈抱山沉默了半晌,对着空气哂笑一声。
八岁?
八岁他还坐在他爸的迈巴赫里一天两个保姆接送着上学,怎么就有小孩开始学着去给爹妈扫墓了?
老天在跟李迟舒开玩笑吧?
沈抱山别开头,看见黑暗中搭在沙发背上的一团黑影,那是李迟舒缝缝补补的旧棉服。
身边的人很快陷入了熟睡,沈抱山下床走到那件棉服前,伸手探进去,又摸到几处细密缝补过的针脚。
他的指纹和缝补线的走向缓慢贴合着,针脚之间落满了十几年来他未曾拂开的李迟舒走在长大这条必经之路上的尘灰。
命运真是太过铁石心肠。
是夜,李迟舒半梦半醒,感觉到自己胳膊上已经冷却的散热贴被人小心地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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