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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二次沉沦_醉桃》第64页(第1/2页)
她们都说爱他,可每当一个女人真的试图把人生压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只会觉得窒息。
好重,给钱,然后消失,循环往复。
少爷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两次拒绝成为他人生的配角,她要坚定不移地,过好她自己选的人生。他见证了她选的路有多辛苦和狼狈,但那是她自己选的。
他要的东西,世间难寻,他要禁欲者为他高潮,放浪者为他求饶,青涩者为他淫靡,圣洁者为他堕落。
他要捞女给他真心,他要上岸的人为他下海。
他要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她们最不可能的一面,他要的是神迹。
神迹从未降临在他的人生里,神迹从来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堕落,挣扎,奉献,迷茫。
神迹也不是一个人毁掉自己,去证明爱他。
这一刻,母亲没有给他的答案,父亲没有教过他的答案,少爷从何白雪这里获得了。
几年前她在佛前许愿,能不能让他只爱我,或者最爱我。那时她没有得到的东西,此刻开始近在咫尺,只要她回头,只要她伸手,只要她把自己的人生重新压上赌桌,她大概真的能得到,或许真的能得到。
她却摊开双手,允许一切流走,她没忘佛前许下的誓言,只是那是过去了,现在她许的愿望,主体都是她,她要她发财,要她被爱,要她好运常在。
神迹不是一个女人为爱发疯,为爱下贱,神迹是她爱过他,甚至爱着他的时候,依然选择了于她而言,更好的人生。
少爷定定看着何白雪,他说,你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 ?
第85章 85:人
这一刻少爷产生了巨大的恐惧,而他恐惧的是,他突然理解了母亲。真狠啊,这个小小的女人,真狠呐。
少爷最瞧不起的人是母亲,最恨的人是父亲,此时他同时活成了两个人。
少爷想张嘴说什么,突然却说不出一个字。女人是什么?女人是容器,是镜子。漂亮的女人能让他的虚荣得到满足,温柔的解语花能提供情绪安抚,崇拜他的女人能满足他的自尊,依赖他的女人会让他获得权力感。
镜子倒出来的,是他的倒影。
何白雪此刻站在他面前,她就是她,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能够被男人彻底拥有的女人,始终是物品,物品便会被把玩,也会被随意放置。
噢,她是一个女人,不,她是一个人。
好可怕,她是人。
她居然是一个人。
何白雪走了,她说,账单流水不错,改天我再来看看,感谢少爷送来的大股份,期待下次还送。
她走到院门口,甚至还神采飞扬地给他一个飞吻。
少爷站在原地发呆。她不忠诚,至少她没有忠于他,也不算忠于她的婚姻。她不听话,不乖,也没有为他牺牲什么,她见了兔子也不撒鹰,拿了他的钱不声不响就跑了。按照他的标准,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好。
她的头发似乎长了,长到了腰间。
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一个女人的头发长度了?可怕啊,可怕。
赫本走上前来,对少爷讲,怎么,栽她手里了?
少爷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他说怎么可能。
赫本笑眯眯说,以前这么说你,你都是随便就承认的,也不在乎,我也没说她是谁呀,你这么应激干嘛。
少爷不理她,转身也走了。
何白雪在家陪嘟嘟玩耍,育儿嫂在一边陪着,陆行之在公司拿手机看着监控,他的爹瘾还没下去。
嘟嘟要一个毛绒绘本,何白雪递给他了。
嘟嘟又要另一个尾巴书,何白雪又拿给他了。
嘟嘟又要另一个立体书,比较远,何白雪起身去拿,刚拿到手,嘟嘟爆哭起来,声音穿透手机的刺耳,陆行之调低了音量,没有关掉监控。何白雪反而没有将书给嘟嘟,她盘腿坐在嘟嘟的面前,也没说话,就这么坐着。
育儿嫂着急了,育儿嫂说,太太,他哭着么狠,把书给他呀。
何白雪说,等他哭完再给,小孩子一哭就给,以后要什么要不到第一反应就是哭的,哭完了好好跟他说,以后性格会好一些。
育儿嫂只能在一边干坐着,嘟嘟大哭几声,雷声大,没雨点,发现自己哭了,四周无事发生,也就慢慢止住哭了,何白雪把立体书递给嘟嘟,摸着嘟嘟的头说,嘟嘟,你要什么表示出来就好了,不用着急的,刚刚妈妈已经去拿啦。会拿给你的对不对,我们不用那么着急,也不用发脾气的,发脾气也没用对不对。何白雪声音柔柔的,也不是哄骗小孩,也不是讲大道理,只是告诉嘟嘟,在短暂的等待时保持平静。
陆行之在手机的另一头看何白雪育儿,感慨良多,他小的时候,属于典型的慈母严父,当他哭闹的时候,母亲会立刻温柔抱哄,满足他要的零食,要的玩具,而他的父亲会严令呵斥,男子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哭什么哭!一口零食就哭!
这导致他的童年很是两级矛盾发展,要么撒泼哭闹立刻满足,要么隐忍高冷装不想要。陆行之从未想过,有很平静的处理方式,他觉得何白雪做得比他的父母要更好。
他是在成长得很大以后,才会学何白雪教给嘟嘟的这一课。母亲用行动告诉他,哭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父亲用行动告诉他,哭会获得更严重的羞辱和呵斥。
陆行之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了察言观色和拿捏,我能拿捏你,我就用情绪威吓你,我不能拿捏你,我就隐藏情绪观察你。
何白雪教给嘟嘟的是,你有情绪没什么,但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情绪产生什么改变,你哭不哭,书都会来,哭只是你哭了。温柔但不退让,坚定但没有攻击。
陆行之的人生信条里只有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概念,温柔与规则总是对立而生。他总在两个极端间来回摆动,仿佛人生没有中间地带,这让他在亲密关系与商业交互中,吃尽了苦头。
监控中,嘟嘟忽然又指向他的小玩具架,何白雪顺着嘟嘟的眼光,指着小汽车问,要小汽车吗?
嘟嘟啊啊出声表示是的是的。
何白雪起身去拿,这次嘟嘟没有哭,没有着急,在原地等待,几秒后,玩具车被何白雪推到了嘟嘟面前,嘟嘟高高兴兴玩起来。
陆行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何白雪是个好妈妈呢,他心想。
晚上到家,陆行之与何白雪二人躺在床上,陆行之侧身躺着,问何白雪,老婆,我发现你很会带孩子,我今天看监控了,你从哪学的呀。
何白雪说,我有弟弟啊。
何白雪又想了想说,不过我对我弟没有我对儿子有耐心,基本上要么给他吃饼干敷衍,要么打两巴掌血脉压制,大一点后就是给点钱花。
陆行之说,啊,那你为什么现在对嘟嘟的教育方式很不一样呢。
何白雪说,我只是觉得,我小时候嘛,要什么东西要不到,我就会哭嘛,然后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我爸妈被我哭烦了,给我我要的,要么是我爸妈被我哭烦了,给我两巴掌。这导致我有啥想要的,就会掂量哭不哭,如果实在想要,我就赌一把哭一哭。但这样也很变态啊,所以我不希望对孩子这样,我觉得我心理还蛮变态的,不希望嘟嘟心理变态。
何白雪接着说,其实小孩子哭也很正常,也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用让他觉得哭会被骂,也不用让他觉得哭会得到宽容。那做错了事就要打屁股,做对了就夸夸,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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