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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能看见倒计时_余几许糖啊》第110页(第1/2页)
白琅翻了个白眼:“你买的什么味道的果冻啊?我都说了我不要青提的你是哑巴了又不是聋了。”
白浪用手比划:【你当时没说过。】
“我说了,”白琅哼了一声,“算了反正我今天不小心把碗打碎了,待会爸妈会找你来算账的。”
白浪心里咯噔跳了两下,没有再比划手语,走到餐桌这里随手看白琅没写完的作业。
白琅嗤笑一声:“小学五年级的题你看得懂吗?要不给你找本三年级的?”
白浪没回答,出神地抚摸上面的题目。
没过几分钟,王丽丽从卧室走了出来。
客厅白炽灯的光落在她身上,狭长的影子被灯光一点点缩短,一步步走到白浪跟前。
她伸手抚上白浪的头顶,耐心温和地说:“你别怪你爸。他一喝酒嘴上就没把。其实爸爸也是担心你,你看外面多冷啊,你穿那么少,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到时候外面的人看到了,说我们对你不好怎么办?”
白浪合上课本,点了点头,用手比划着:【有人问我了,我说我是你们的亲戚】王丽丽看不懂手语,问宝贝儿子:“来给你哥翻译翻译。”
“烦死了。”白琅吃着果冻,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他说他跟别人解释,是我们的亲戚。”
王丽丽喜上眉梢,用带着一层面粉的手摸上白浪的脸,白浪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王丽丽的嘴角一僵,很快又恢复情绪,说:“也可以,反正只要别说你们俩是一个爸妈就行。”
白浪点点头。
王丽丽露出和蔼的微笑,摸起白浪的头发,似乎很温柔地解释:“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你爸在外头欠钱,多说多错。哪怕你真的不是爸妈的小孩,我们还是拿你当自己的小孩照顾的对吧,给你吃给你穿的,没亏待你吧。”
白浪木然点头。
她重新抬手揉了揉白浪蓬松杂乱的白发,句句都像在体贴:“还有睡觉的事,你也知道你弟弟睡觉浅,只能委屈你这段时间睡沙发了。等搬进大别墅了,肯定给你和弟弟最好的房间,行吧嗯?”
白浪静静望着她的眉眼,沉默几秒,终究还是轻轻点头。
“我就知道浪浪最懂事了。今天弟弟打碎了碗,但看在你表现那么好的份上,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我们就不打你了。你看,妈妈是不是很好啊,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王丽丽嘴角两边勾起同样弧度,像是笑僵了似得。
白浪目光落在她微微外凸的下巴假体上,再度默然点头。
王丽丽心满意足地直起身,牵起白琅的小手:“琅仔,我们去旁边玩,让你哥哥休息一会儿,待会就吃饭了。”
母子二人转身走进卧室,房门闭合。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老旧木家具轻微的开裂声都清晰可闻。
白浪原本扬起的笑容,瞬间拉下。
他心里清楚。什么多好,什么为他着想,全都是假的。
王丽丽不是温柔的人,她不过是夫妻唱红白脸的其中红脸而已。
在他六岁、弟弟出生第四年,无意间从亲戚漏风的嘴里得知了自己是买来的身份。
也知道,这家人本来想在弟弟出生后就把他丢了的。
但有亲戚提议留他到成年。
现在半兽人血库紧张,而狼种以强健的体魄出名。不如把他养好了,将来他们家有谁出现意外,他会心甘情愿地付出,不用再另外购买血包。
自此,他从一个“人”,成了他们家独有的“工具”。
为了防止他逃走,也不想再多支出一分学费,小学二年级之后,夫妻就给他办了休学。
当年的说辞,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都是为你好啊,你现在又说不了话。真要上学不得去特殊学校,那边都关着神经病,你到时候被欺负了怎么办?”
“现在学习没用的呀。你那堂哥不就是十几岁就出去打工了,现在不就是小老板吗?”
……
说着“学习无用”的夫妻,哪怕在逃欠债,哪怕在这片平民窟,也会想办法让他们亲生儿子去上学。
白浪早就发现了,但他没法戳穿这些人。
因为他们也确确实实对他好过,养他到现在,会给他买新的衣服,会为他做饭,会在过年的时候喊他一起放烟花。
他没法完全地爱他们,也无法完全地恨他们,更没有办法承认惺惺作态的他们是好父母。
他没办法反抗,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方才王丽丽触碰过的脸颊泛起一阵生理性不适,酸水不断上涌。
白浪踉跄扑到马桶边,止不住地干呕眩晕,一直吐到快吃饭了,才有人发现他的不对。
王丽丽端来一杯温水,假意问候两句,确认不用送医花钱,当即放下心来:“我说咱们浪浪身子骨结实,去医院反倒破坏自身免疫力,在家躺一晚就能好转。”
白浪强压下喉间的恶心,点头道谢。
屋内立刻传来白琅的喊声,催着王丽丽快点烧菜。
饭菜的香味飘满整家客厅,白浪没有胃口吃饭,大家也不催他,自顾自吃晚饭。
到了晚上,客厅的空调关了,陷入一片阴冷。
白浪蜷缩在沙发被窝里,意识如同坠入无边漩涡,眼皮越来越沉,终究缓缓闭上了眼。
翌日,他是被暴怒的吼声硬生生拽醒的。
朦胧间听见白志伟咆哮不休:“见鬼了!家里钱怎么平白少了?我明明把一百块压在桌面上了!”
紧跟着“啪”一声重拍桌面的脆响,白浪惺忪着双眼缓缓睁开,茫然四顾。
白志伟瞥见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白浪,积压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拽落在地。
攥紧扫把,目眦欲裂:“是不是你偷拿了?你个死玩意儿现在开始偷钱了?!”
白浪骤然清醒,慌忙抬手飞快比划手势,急着辩解。
【我没有!真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你妈吗?难道是白琅吗?”
白浪心知肚明,其实就是白琅。
他们每次去外头买东西,白琅都会把东西偷偷塞进包里,再暗戳戳地带出店里。
白浪几次想要告诉他们白琅好像偷东西有瘾了。
夫妻俩完全不听,以为他是嫉妒白琅所以污蔑他,打了他两顿,还不让他吃饭。
现在也是这样。
白志伟不肯翻看桌面角落,也不肯搜身核验,抡起扫把就狠狠劈了下来:“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偷了东西还敢抵赖,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白志伟打人偏爱攥着扫把杆中段。
实木杆身紧实厚重,挥起来风声簌簌,打人痛感足、声响也刺耳,越打越上头。
白浪狼狈趴在冰凉水泥地上,双臂死死护住后脑,脊背一下下挨着重击。
扫把杆边缘开裂,翘起细密倒刺,隔着单薄布料狠狠扎进皮肉,黏住衣衫,每动一下像是要勾起他的皮肉,疼得要命。
后背很快渗出温热的湿意。
他清楚,这是又流血了。
接连抽打数分钟,白志伟余怒未消,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他腰侧。
剧痛席卷全身,白浪无力挣扎,只能蜷缩成一团散落在地,凌乱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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