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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_千寻客》第69页(第1/2页)
直到看到尼采的那一句“我们拥有艺术,所以不会被真相击垮。”
她着迷于日神与酒神精神的学说。
她沐浴在日神的艺术之下,这是她成长的基石,但她最终追求的却是酒神式的,一种毁灭的,激荡的,回归本质的。
它们互为表里,清醒的痛苦,与放纵的满足。
她最后也分不清她是哪种,她到底喜欢什么。
她这辈子会坚持上辈子的练习,立足尖软开,弹跳旋转,她不想遗忘。
卡文迪许先生搂着她,他们一圈圈跳着。
“小姐,你真是奇妙,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迷。”
“你才十七岁,但我总觉得你不是这个年纪。”
在他看出来之前,她换到了另一边,转着起舞着,她拉着瑞文先生的手,她对他微笑。
她在这场盛大的舞蹈中,真正有了陶醉的冲动,她忘我地舞着。
她好像回到了巴黎歌剧院的后台,她去看那些舞者的准备,她们都会跳,但是身份如此不同。
她想到了德加的那一幅幅名画。她问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她正弯着腰绑着芭蕾舞鞋,轻盈的白纱裙在她腿畔流动。
她问她为什么要跳舞。
这里的女孩被那些能进入后台的贵宾挑选着,她们就像歌剧演员一样,被默认为情人的最佳选择,她们贫穷又刚好美丽,拥有机会培养高雅的情趣的才艺。
她觉得其实她们没什么不同。
女孩的眸子湿润,她想了想。
“也许我能成为最好的芭蕾舞演员。”
她天真单纯,她还有着最初始的信念。
她看着她,她抬手做了个流畅的芭蕾舞动作。
轻盈美丽。
擦地画圈蹲滑步,阿拉贝斯克,布雷舞步。
她也会跳芭蕾,她们是一类人。
女孩看着她漂亮不是舞裙的衣服,她是贵宾室的客人,她是观看不是被观看的。
“您成功了吗?”她问。
她说着悦耳的法语,像刚长出羽毛的白鸽,因为美貌和贫穷从小被挑出来排演。
“您是首席舞者吗?”她好奇地问着。
加入芭蕾舞团,成为首席女演员,赢得尊重,是每个人给她们画的遥远月亮般的梦想。
“是的,我成功了。”她撒着谎,不知道在对谁说,“你也会的。”
“谢谢您,夫人。”她吻着她的脸颊。
她转圈给她看,表情技巧带着法派特有的轻盈优雅。她漂亮极了,就像另一个她。
“母亲,您看,我会转圈了。”
……
她跟很多人跳舞,方阵舞的舞伴交换让这场舞会更热闹了。
她快活地笑着,她脸上都是玫瑰的颜色。
轻纱在她臂间飞舞。她仿佛酒神的女信徒,狂歌乱舞,放纵陶醉,在酒后撕碎了俄耳普斯。
是做梦还是上演悲剧,她不知道。
她只是那个本真的自我。
她不在意跟她跳的是谁,起舞的只是她本人罢了。
……
后续还跳了沙龙舞,加几支乡村舞。
莉齐娅又跟莱克跳了一场,他等待似的候着她跳了第三场。
恋恋不舍着,但是就跟天明一样,晚会总要结束着。
她心跳雀跃,他松开她的手。
临上马车前,菲茨威廉勋爵终于有机会找她说话。
他拿出捂在怀里蔫了的玫瑰。
“小姐,这是从您头上掉下来的,我想我该还给您。”
她只看了他一眼,吃吃地笑着。
“谢谢您,先生。”
但她没有接过,钻进马车的漆黑中,就此消失不见了。
第46章
晚会散场后四五点了,天都快亮了。
回去路上约翰爵士摇着手说这实在太晚了,他以为只是个晚宴,没想到后面还跳了那么多场舞。
“都快通宵了!”
他唉声叹气,告别后睡觉去了。
莉齐娅几乎想倒头就睡,勉强合着眼在贴身女仆服侍下卸了装束,洗漱后换上睡袍,埋进枕头后一动不动,闭眼就睡着了。
伯伦特府邸熄了灯,周围宅邸的聚会三三两两也散了,候着的马车接着尽兴的先生小姐。
他们要回去睡到十点起码,再懒懒起来用早餐,时髦热闹的伦敦生活。
有的人小睡一下,甚至要起来赴另一场聚会,约好的吃个早餐之类,没有工作的生活也能过得这么连轴转。
这些上等人刚进入梦乡,伦敦城的民众却醒了。
码头卸着渔民的存货,这个要分门别类,有的送往生鲜市场供太太女佣们挑选,有的则专门送到那些富人们的宅邸,死掉的那些放在这,等底层人特地过来,犹犹豫豫地买了一点。
也许家里生病的孩子想喝点鱼汤?
农民们带着他们的果蔬进城,这几年的收入越来越少,但是现在什么都要收税。他们盘算着收获是否能交的起佃租和养活一大家子。
拥有一小块自己土地的自耕农要稍微好些,但是战争的冲击下,不会好很多。
还有圈地的外来压力。
但好歹能自给自足,不像那些城里人要买越来越昂贵的蔬菜。
多吃点肉吧,屠宰场病死的那些,因为面包也快吃不起了。
失去土地被迫进城的那些前农民,流离失所,住在道路交错的贫民窟,喝得醉醺醺的爱尔兰人在打架斗殴,脏兮兮的巷子里,穿着破烂裙子的妓.女随处可见,“三个便士就行了,先生。”她们用嘶哑的声音说。
乞儿在跟野狗争食,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吃饱了在伦敦街道乱跑,一墙之隔就是那些高窄的联排宅邸,住着中等阶级的体面人,他们和妻子子女,连同女佣都穿着干净衣裳。
晚餐还要学着那些上等人换上晚装。
但是另一边的人,无家可归。
至于更高大华美的那些大宅,富人们住的,隔着栏杆,普通人进不去。
他们奔跑而过,好奇地看着宅邸四周围的宽阔广场,遮掩在栏杆边的树木灌木丛里。
这个时间看不到散步的绅士淑女,也有回来太晚的乘着四轮马车,被仆人簇拥着扶了下来,开门钻进那个巍峨像要吃人的大宅。
送货的那些只会出现在后门,在被遮掩的馬廄街,一旁是仆人会住的马房,下面养马上面住人,因为包吃包住他们也有种体面的错觉。
外貌端正,肤色均净,不能面黄肌瘦,至少要能让贵人看的过去。
托了关系才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
男仆一年十二镑,女仆六镑。
年轻的女佣有时会是灾难,被男主人骚扰,被女主人辞退。
但又能怎么样,她们这样底层的女性除了女佣只能去当女工,现在只能进工厂了,比起手工匠人没多多少的工资和更恶劣的工作环境。
乞儿扒着栏杆好奇地看着,被巡逻交班的义务骑兵队发现驱赶。
拿的不是无害的警棍,而是实在的马刀,没有出鞘的。
他们笑着奔跑着,但是并不离开。
这里会有食物,晚宴舞会剩下的,被仆人榨干了油水丢出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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